她的頭,依然埋在他的胸脯上。
稍頓,她抬頭,又嬌嗔:“拓跋,你說過不會掛彩的,如今卻滿身傷痕累累。你言而無信。”
“對不起,讓娘子擔心了。”拓跋輕吻著她。
顧傾城看著他,故意捻酸帶醋,微微崩著臉:
“你乃三軍統帥,怎會身先士卒去功城。你身上的燙傷,是為了……救花木蘭吧?”
拓跋點點頭,卻又趕緊搖頭澄清:
“你千萬別誤會啊,作為他們的主帥,我不能看著自己的將士受傷。
而且她畢竟是你青梅竹馬的好姐妹,我怕她毀容了,你會很難過,怪我沒好好照顧她。”
他看著她,再點點頭,竭力讓他相信他。
顧傾城終於忍不住“噗嗤”的笑了,如花盛綻。
“傻瓜,故意逗你呢!別說是你的將士遇難,即便是素不相識的陌生女子,你若為了避嫌不去救人,我才瞧不起你呢!”
她其實沒有一點因為拓跋奮不顧身去救了另外一個女子而吃醋。
他知道拓跋是愛屋及烏。
即便不是自己自小的好朋友,是個陌生的女子。
他身為大將軍,也應該義不容辭去救人。
拓跋看著懷中甜心的可人兒,又忍不住笑了。
“你看你,又笑!有那麼好笑麼?”顧傾城笑道。
“娘子千里救夫,又那麼可愛,當然便發自內心,忍不住笑!”
拓跋又吻了她一下。
再溫柔道:“幾日都沒吃東西了,餓了吧?我給你做紅燒牛肉麵。”
“嗯,是有點餓了。”顧傾城真的覺得肚子餓了。
拓跋道:“你等著,為夫去給你做面噢。”
“可是拓跋,你的傷還沒完全好,不能亂動。”
顧傾城拽住他的袖子。
“傻瓜,我和其他重傷者都基本好了。你不僅放血,而是放了很多血。
否則我們不會康復得那麼快,而你也不會元氣大傷,昏睡那麼久。”
拓跋疼惜的,輕輕撫摸她的臉。
顧傾城見他基本痊癒,也就放心了。
提起衣袖嗅嗅,有些尷尬的苦笑:
“我幾日都沒洗澡了,現在最想,就是舒舒服服洗個澡。”
她一路長途跋涉,這三日又昏睡,拓跋捨不得叫醒她,至今連個澡都沒洗。
其實,飛鴻飛雁聽到房間有動靜,有說話聲,知道顧傾城已醒來。
知道郡主幾日沒有洗澡,起來,肯定要洗澡,已趕緊在緊挨著的浴室備好花瓣熱水湯浴了。
他聽她說要沐浴,又賴著不走了。
“好,那咱們就先洗澡。”
“你方才不是說要去給我做吃的麼?”她將他往外推,“快走……”
他涎著臉,無賴本色又暴露無遺:“先服侍娘子沐浴,再做吃的也不遲。”
拓跋說罷,已不待她拒絕,便抱她去浴池洗澡。
劉宋皇帝曾經的行宮,那浴池不僅寬大而且奢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