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郡主不但醫術高明,一直以來,還用自己的血救人,怪不得那些傷病之人,好得那麼快。”
“可是咱們的郡主,卻自己受累。”飛雁也捂著嘴嗚嗚的低聲哭泣。
“我血液能治病之事,你們切勿說出去。”顧傾城交代。
“嗯……”飛鴻飛雁點頭。
飛雁靈光一閃:“我想起來了,怪不得那血魔,想吸郡主的血。”
花木蘭終於被顧傾城救醒,驚喜的看著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顧傾城。
略為順順氣,虛弱的笑道:“傾城,是你來了。”
“我若不趕來,你便這般撐下去,只怕會熬不過來。”
顧傾城憐惜的撫摸著她佈滿風霜的臉,滾燙的淚水又滴落。
飛鴻飛雁趕緊擦擦眼淚,又趕緊打水幫花木蘭擦臉擦血跡。
這樣,花木蘭才回復了一點女兒家的姿態。
倏然,花木蘭眼淚簌簌滴落,緊張的攥著顧傾城的手,沙啞著聲音道:
“傾城,你應該是奉陛下之命前來救人,肯定第一時間去看了大將軍吧。
他怎樣了?可……可還有生命危險?”
緊張之情溢於言表。
顧傾城握著她的手,柔聲道:“放心,你們的大將軍,不會有生命危險。”
花木蘭豆大的淚珠滾落,哽咽道:
“好……沒有生命危險就好。”
顧傾城見她如此緊張在乎拓跋濬,卻對傷勢最嚴重的馮熙隻字不提。
心裡微動。
“木蘭姐,很擔心大將軍?”顧傾城微笑問。
花木蘭臉上情不自禁露出女兒家的羞赧,哽咽的哭道:
“城樓上那桶滾油,原本應該潑向我的臉,若非……他飛撲過來推開我,我的整張臉,肯定就毀了。”
“你是說,若非大將軍,你幾乎就毀容了?”顧傾城微微點頭,有些恍然。
她還在想,他堂堂最高統帥,怎麼就受了那麼重的傷呢。
原來他是飛身去救花木蘭。
“可是他,他卻被那滾油兜頭潑到身上,雖說他穿著鎧甲,可是那油詭異,竟然無孔不入。
而且只要沾上一點點,便會在身體迅速蔓延,腐蝕肌膚。所以他的身體,肯定也是重創。”
花木蘭想起當時情形,殷孝祖命人潑下黑油,再射火箭。
整個魏軍,幾乎陷入火海。
所有人身上幾乎無一倖免的沾到黑油,又被火燒。
若非大將軍以熠熠霞光的罡氣滅火,並殺了守城門計程車兵,擊潰殷孝祖。
他們恐怕全軍覆沒。
最後,她又悲慟道:
“若不是被我拖累,他不至於受了那麼多的傷,又被油潑。”
此刻的花木蘭,一門心思,竟都在擔心大將軍,卻忽略了留意傾城臉上的一絲尷尬。
顧傾城同是女子,看著花木蘭說起大將軍那般柔腸百結,愛慕的眼神。
她終於知道花木蘭心裡喜歡的人,原來是高陽王大將軍拓跋濬。
而不是馮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