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下至快二百手,劉子業緊握著白旗,舉棋不定。
絞盡腦汁。
卻想不出該如何在黑暗中突圍。
他滿頭青絲逐漸被白雪渲染。
開始只是鬢如霜,越來越殫精竭慮,耗損心神,竟一下子全白了。
白髮三千飄揚,如銀河落九天。
飄飄灑灑,鋪陳在他的大紅繡袍上,映襯著他手上的白旗,煞是悽美。
就像一片泣血的雪花,在飄飄蕩蕩……
當滔滔翻滾的黑霧再次封殺住白雪中腹的最後一口氣。
白旗無路可逃。
被黑茫茫的黑旗席捲,吃子狂掃白旗領地。
大雪潰不成軍,被黑霧吞噬……
所剩無幾的白旗,被漫天黑旗圍困籠罩。
無邊的黑暗,也把劉子業吞噬,像墜進地獄深淵。
怎樣努力,也掙扎不出來……
“啊!……”
劉子業狂叫一聲,一口鮮血噴薄而出,栽倒在地上。
徹底輸給了顧傾城。
場上譁然、驚呼、尖叫……
勝負已定。
劉楚玉與卜天生以及他的侍女們,飛身趕到劉子業身邊,緊張的檢視他的情形。
聽到狂叫,顧傾城也猛然掀開蒙眼白綾。
陡見劉子業血染紅袍,滿頭黑黢黢的長髮,驟然白髮飄飄,如千里冰封。
不禁動容。
也飛身趕過去,趕緊為他號脈,看看他的傷勢如何。
還好,只是殫精竭慮過度,而造成的內傷。
“對不起……”
顧傾城眼中噙淚。
劉子業看著仍然飄蕩著硝煙的棋場,看著他輸得慘不忍睹的殘局,不禁心服口服的慘笑。
城兒何止能讓他十目,她輕易便能令他全軍覆沒。
他苦澀的搖頭。
既欣慰她能贏得如此漂亮,又心酸自己終究不能娶到她。
“城兒,本太子自負棋壇無敵手,沒想到,卻被你輕輕鬆鬆就贏了。”
劉子業笑得慘然。
“傾城只是湊巧罷了,瞎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