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看來江南弈棋高手如雲,還真的不容小覷。”顧傾城恍然道。
轉眸去看看劉子業身後幾位儒士打扮的棋手。
“今日本太子心情好,難得再遇到城兒,就更加的喜上加喜。”劉子業熱情的邀請,“相請不如偶遇,便請城兒進去離歌別院小坐,本太子即刻命人備宴招待城兒!”
劉子業說完微微向他的近身侍女側目,那侍女微微頷首隨即領著幾個手腳勤快的進去了。
顧傾城略為遲疑,她得趕著回宮呢。
伺候在他們身邊的大將軍卜天生也向顧傾城拱手揖禮,道:
“我們太子和公主早就想請安平郡主到離歌別院一聚,只是安平郡主貴人事忙,所以才拖延至今。如今人既已到門口,就請安平郡主撥冗賞臉!”
“看看你們,連大將軍都那麼的盛情。”顧傾城向卜天生微微頷首道。
“城兒是本太子的救命恩人,我還未正式宴請答謝城兒呢,無論如何也不能過門而不入。”劉子業一邊拉著她,語氣像撒嬌。
“那是為醫者的職責,太子殿下不必放在心上。”顧傾城客氣笑道,“再說太子殿下還贈了醫廬十萬擔糧食,這份功德恩惠,傾城又該如何回報太子殿下?”
劉楚玉也強顏作笑:“安平郡主,你是我們來這裡的第一位朋友,也是我皇弟的救命恩人,我們感謝郡主,那也是應該的。”
顧傾城見他們盛意拳拳,還真是相請不如偶遇,便答應進去小坐。
“備宴就不必了,我還要趕著回宮呢。”顧傾城道。
微頓,又道:“聽說離歌別院是專門招待國賓的,既然經過,就進去參觀參觀這館舍,叨杯茶吃吧。”
“好好好,城兒請。”劉子業的笑靨如花盛綻。
一行人往離歌別院裡面走進去,他的隨侍將軍卜天生和那些弈棋高手也尾隨而進。
離歌別院是專門招待國賓的別院,無論是佔地之廣還是裡面的裝潢,亭臺樓閣,都像一座簡單的行宮。
其奢華就連顧府也難以媲美。
顧傾城略為參觀了一下別院,道:“這裡畢竟是招待國賓的別院,比不得大宋的皇宮,你們在這裡可還習慣?”
“習慣自然是不可能習慣,只能是將就吧。”劉子業略為喟嘆。
“在家千日好,出門半日難。太子既然覺得委屈,為何不早日回國,在別國做客,總是不太方便。”顧傾城微笑道。
“城兒,本太子要在大魏擺圍棋擂臺,你難道不知其意?”劉子業狐狸的眼睛狡黠的看著顧傾城。
顧傾城有些錯愕,而後呵呵呵的乾笑:“當然知道,太子殿下想娶咱們大魏的公主嘛。”
劉子業噙笑不語,也不道破。
只簡單觀賞了一下,侍女已然備好宴,請顧傾城和太子公主入座。
既來之則安之,人家已經飛快備好宴,再推辭就矯情了。
他們入席坐下舉杯,略為小酌,顧傾城剛剛吃過拓跋濬做的拉麵,也吃不下東西。
“太子殿下襬的擂臺,無論輸贏,都得向大魏奉送二十座城池或者二十座銅鐵礦。”顧傾城問劉子業,“傾城不明白,為何太子會做如此虧本的買賣,您的父皇居然也會同意?”
“兩國聯姻,若能自此化干戈為玉帛,自然是造福兩國百姓的大好事。”顧傾城頷首道。
稍頓,看著劉子業,臉色不免有憂戚:“太子殿下身在大魏,您的父皇會不會表面上答應你擺擂臺,背地裡向大魏出兵?”
“應該不會吧。”劉子業略為沉吟,“本太子身在大魏,父皇總要顧及本太子的安危。再說有一半的兵力,掌握在卜將軍手上,也並未聽說要調遣兵將呢。”
顧傾城也不能再說什麼,只對劉子業道:“希望殿下此行,做的不是徒勞無功的買賣。”
“是否徒勞無功,見仁見智。”劉子業情深款款的看著顧傾城道,“本太子只要贏得美人歸足以!”
“……贏得美人歸?”顧傾城低喃。
想起拓跋靈對大哥的情意,她若為了老百姓的福祉跟了劉子業回劉宋,那豈不可惜了她與大哥的姻緣?
劉子業話畢,卻看著劉楚玉喟嘆:“可是,我這皇姐,卻迫不及待的希望本太子輸呢!”
“……希望殿下輸?”顧傾城若有所思,看著劉楚玉問:“莫非長公主在大魏,有心儀的物件了?”
她很是糾結,希望山陰公主心儀的人千萬不要是拓跋濬,若痴心錯付,到時大家都尷尬難過。
還有可能連朋友都沒得做。
“……哪裡有心儀物件。”劉楚玉臉上有尷尬的羞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