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鐵蛋只低低說了一個字,又安靜的吃著蟠桃。
“鐵蛋不喜歡南安王嗎?”顧傾城微笑著摸摸他的頭。
鐵蛋看著顧傾城粲然一笑,低聲道:“是姐姐不喜歡南安王,才與他退親。姐姐不喜歡,鐵蛋就不喜歡!”
鐵蛋居然一下子說了很多話。
他面板黝黑,便更顯得牙齒潔白。
有蟠桃汁溢位他的嘴角。
顧傾城伸手給他擦了擦,默默的笑了。
離開一心堂,顧傾城的馬車走進平城的大街上,途經一處館舍。
倏然,她的車把式“籲”的一聲勒住馬,停了下來,並往後低低的叫了聲:“安平郡主!”
“怎麼了?”飛雁一掀簾幔,探頭出去看了看外面。
猛然窒了一下,便縮身子,遲疑的看著顧傾城。
“怎麼了?”顧傾城看著遲疑的飛雁問。
“郡主,又是那個妖人!”飛雁細聲道。
“妖人?”顧傾城蹙眉。
“劉宋太子!”飛雁又低低的憋了一句。
飛鴻趕緊也掀簾幔看了一下,再回身點頭道:“果真是那劉宋太子。”
這時外面劉子業的侍女已在說話:“安平郡主,咱們太子想見見郡主。”
顧傾城其實並不想與劉宋太子過從甚密。
其一,這會牽涉到兩國之間的嫌疑,有心之人會拿她和劉宋太子的密切關係做文章。
其二,她家那個醋罈子,她委實不敢隨便招惹任何男人。
但人家畢竟是太子,贊助過粥棚十萬擔糧食。
之前也一起出遊並歷經生死。
而最重要的,他還是她夢中的好姐姐。
她縱然不敢多見面,卻不忍心拒絕。
他來大魏是客,也需要以禮相待,免得兩國有藉口兵戎相見。
而且若能勸太子回去說服他父皇不要挑釁大魏,大魏就不會與劉宋開戰,老百姓也就免於戰火。
她起身示意要出去,飛鴻趕緊給她掀開簾幔,搬好落馬凳。
外面停著幾駕奢華馬車,一身鳳凰錦袍風華絕代的劉宋太子劉子業,和錦衣華服,珠釵環繞的山陰公主劉楚玉就站在顧傾城的馬車前。
劉楚玉雖眉宇輕蹙,有揮之不去的愁緒,卻掩不住其清秀華麗。
姐弟倆一個春風滿面,一個容色落寂。
“城兒,咱們又見面了。”劉子業搖著羽翎扇,眉開眼笑道。
彷彿所有的陽光都被他掠奪了,一臉的明媚。
劉子業不但有傾城之貌,更兼風流倜儻,陽光明媚,令周圍的人都能感染他的歡樂,心裡頭也彷彿跟著亮堂起來。
他的明媚,與拓跋餘的陰沉,是兩個截然不同鮮明的對比。
“見過太子殿下,見過公主殿下。”顧傾城微笑著向劉子業兄妹行禮。
“快快免禮……”劉氏姐弟異口同聲道。
“城兒,怎的那麼巧,我們剛剛回來,你們就經過離歌別院。”劉子業略微走近顧傾城身旁,頗為親熱道。
顧傾城抬眸看看,原來這是劉宋太子一行臨時的住處離歌別院。
“你們這是去哪兒了嗎?”顧傾城問。
“自然是去國子太學回來呀。”劉子業春風得意道,“本太子在大魏國子太學開擂臺對弈多日,連日來,每戰每捷。大魏的棋手,至今連我手底下的三大棋手都招架不住,別說還有本太子這一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