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錢財,可她卻得不到她需要的男人和她渴望的地位。
拓跋至今對她不理不睬,她只能重新投入拓跋餘懷抱。
安陵緹娜一襲金粉牡丹薄水煙逶迤迤拖地長裙,精緻的妝容,得體的珠花點綴,真是美輪美奐。
美豔得連拓跋餘也覺得眼前一亮。
拓跋餘在王府設宴款待安陵緹娜。
他們喝著小酒,說著別離後各自發生之事,說著平城這兩年的變化。
客套的話,說了一車軲轆。
“殿下一直以來,鬱鬱寡歡,心頭那根刺,便是皇家立長不立幼,嫡庶有別,尊卑有序吧?”安陵緹娜見拓跋餘愁眉緊鎖,試探道。
拓跋餘眉宇輕輕一挑,肅然的凝視了一會安陵緹娜。
最後放鬆表情,淡然道:“緹娜說得對,那確是本王心頭的那根刺。”
“殿下乃天之驕子,人中龍鳳。大丈夫立於天下,最苦於英才蓋世,雄心壯志,卻英雄無用武之地,猶如錐之在囊。”安陵緹娜徐徐道。
拓跋餘的眸色中有了幾分驚詫。
“最可悲可恨的,是這種不公平,所謂的嫡庶長幼,從一出生就已經註定。”安陵緹娜察言觀色,繼續道。
“……說下去。”拓跋餘不動聲色的品著酒。
“謀事在天,成事在人。就只怕殿下這一輩子,都甘願屈居於人下。”安陵緹娜微笑著,向拓跋餘敬出手裡的酒。
“本王孤掌難鳴,不像兒是世嫡皇長孫,如今又加授飛鷹大將軍,統領三軍。又非三皇兄擁有眾多謀士良將。”拓跋餘喟嘆道。
抿了口酒,又眸眼聚斂的看著安陵緹娜:“莫非緹娜有何良策?”
“殿下,高陽王雖受陛下寵愛,但他兵符在手,統領三軍,功高蓋主。
若民間再多些擁戴呼聲,您說,一向多疑的陛下,會不忌憚他嗎?
當年的太子,不就是前車之鑑?所以高陽王的三軍兵符,未必,就不是他的催命符。”
“催命符?”拓跋餘喃喃道。
對安陵緹娜投過嘉許的眸光,半晌後,卻微微搖頭:
“只怕父皇捨不得他的世嫡皇長孫。”
“即便捨不得他死,撤了他的軍權,繳了他的兵符。高陽王再驍勇善戰,英雄又哪裡有用武之地。”安陵緹娜淺笑道。
拓跋餘心道:“詭計多端,心狠手辣的,豈止是後宮的女人。”
“這次緹娜回來,一定會成為您的左膀右臂。為了殿下,緹娜當披肝瀝膽,才不負殿下多年紅顏知己之名。”安陵緹娜道。
而後向拓跋餘舉杯,兩人喝下一盞酒,吃了些菜。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拓跋餘不禁對安陵緹娜另眼相看,“兩年未見,緹娜已非當日那個青澀郡主了。”
“這兩年在夾縫裡生存,在餓狼猛虎嘴裡求生。緹娜縱然是一匹白布,也被染成了血袍。”
安陵緹娜容色寂寂,一臉幽怨的看著拓跋餘。
“當初父皇賜婚,緹娜遠嫁,本王雖想力挽狂瀾。無奈皇命難違,徒嘆奈何。這兩年,你我,皆不好過。”拓跋餘不禁黯然。
“緹娜之苦,也只有殿下能體察。”安陵緹娜幽幽道。
安陵緹娜一時間神色黯然,悲從中來,泫然欲滴,又喝了一盞酒。
“緹娜即便重返平城,可是一介女流,如何能助本王,如何成為本王的紅顏知己?”拓跋餘又看著安陵緹娜道。
安陵緹娜逐漸斂去愁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