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歲也不小了,”三嫂也附和道,“我那惠兒也快長大了,到時候陪鳶兒一起過來,兩個女兒家住在一起,才會相互補益。”
“可是惠兒也才七歲啊?”安陵緹娜沒好氣道。
“女孩子,還是早些獨立好,以後才會掌家。”三嫂道。
“那四妹妹,可有打算何時返回齊魯?”二嫂窮追猛打。
“緹娜姐姐何時回齊魯,自有安國公做主,不用對兩位嫂嫂交代吧?”李雙兒冷冷道。
“雙兒,我們敬你哥哥李峻是驃騎將軍,才讓你三分。你可不要給臉不要臉!”二嫂冷臉道。
三嫂也咄咄逼人:
“雙兒,你也算將門之女,不好好練你的武功,卻管別人的家事,是你哥哥嫂嫂沒教訓你嗎?”
李雙兒還想再和她們爭辯,安陵緹娜向她搖搖頭。
“兩位嫂嫂,緹娜從來沒想過再回齊魯,這裡是生我養我的地方,父親也允許我住在孃家。”安陵緹娜道。
她二嫂三嫂互相對望了一眼。
二嫂簡直是狠狠道:“四妹妹是賴著不走了?”
“還真指望著孃家給她養老,子侄們給她送終啊!”三嫂也叉腰道。
安陵緹娜站起來逐客:
“父親既把這頤園給了緹娜,頤園就是緹娜的養老之所。
今日緹娜身子不適,就不留兩位嫂嫂了!”
她平日看起來柔柔弱弱,此刻卻是冷若寒霜。
那兩個嫂嫂氣得甩袖咬牙,二嫂更加出言不遜:
“什麼東西!不過是個寡婦,還仗著老太爺的寵愛,拿老太爺來壓咱們這些做嫂嫂的了。
告訴你,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這頤園,你早晚都要騰出來!”
“咱們安國公府真是造孽,出了這檔子醜事,還有嫁出去的女兒回來霸佔孃家產業的!”三嫂也恨恨道。
“嫂嫂請回!”安陵緹娜又冷冷道。
“自古紅顏多薄命,還真說得不錯,原以為大魏的第一美人,能指望著嫁個皇子王孫提攜咱們孃家。
沒想到被陛下賜婚給個糟老頭子,還不到兩年就守寡回孃家。
竟與兄嫂爭產業,還真是安國公府家門不幸!”三嫂冷嘲熱諷道。
“呸!敢給我們臉色看?不過就是別人穿過的破鞋,還能指望嫁個好人家嗎?”二嫂的話更刻薄,拉著三嫂一邊往外走,一邊罵罵咧咧。
李雙兒氣得追著她們,捋了把花葉砸向安陵緹娜的嫂嫂,指著她們罵:
“我李雙兒見過嫂嫂多了去了!可沒見過像你們這樣當嫂嫂的,總有一日,你們會後悔的!”
兩位嫂嫂見李雙兒追著自己砸打,氣得連李雙兒一起大罵:
“兩隻臭狐狸,一丘之貉!看你什麼時候也當個小寡婦!”
李雙兒更氣得拿石子砸她們,兩個嫂嫂才嚇得跑了。
李雙兒看著她們的背影,嘴角泛起陰冷的笑。
安陵緹娜見李雙兒如此的護著自己,心裡倒是挺安穩。
卻一想到嫂嫂們如此的對待,又不禁黯然。
李雙兒見安陵緹娜的兩位嫂嫂不但來找茬,連自己都被羞辱,心下著實不痛快。
安慰了安陵緹娜幾句,向安陵緹娜告辭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