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一驚,茶盞的茶湯溢了出來。
“……那樣的女子,連我們女子看了都心動,都不由得駐足觀看。
高陽王除非不是男人,否則他肯定會喜歡的。”李雙兒不無擔憂的頷首道。
安陵緹娜的臉色一下子陰霾密佈。
而李雙兒簡直要哭了:“姐姐,高陽王要是喜歡那個顧傾城怎麼辦?”
“高陽王連你我都輕易見不著,更何況是顧傾城呢,她們不會遇見的。”安陵緹娜又失笑安慰。
“真的?”李雙兒可憐巴巴的樣子。
“你快別自己嚇自己了,顧傾城還沒出現呢。”安陵緹娜搖頭輕輕拍著她的肩膀笑道。
“未雨綢繆嘛。”李雙兒道,“你說那顧傾城是什麼人,怎麼不來姐姐的頤園找我們?”
“也許,她沒把咱們放在心上?”安陵緹娜不以為然道。
“算了,她還是別來找咱們了,免得被高陽王瞧見!”李雙兒狡黠的笑道。
“看那顧傾城把你嚇的,人家還未出現呢。你如今快想想什麼法子,該如何對付那個整日裡和你過不去的賀蘭明月才是正理!”安陵緹娜對眼珠滴溜溜轉的李雙兒道。
“呦!四妹妹,你這是要教雙兒妹妹對付誰呢?”安陵緹娜二嫂尖銳的聲音道。
“就是啊,都新寡回孃家了,還不懂得安分守己嗎?”三嫂刻薄的聲音附和道。
安陵緹娜和李雙兒相互看了一眼,齊往聲音處看去,便見安陵緹娜的二嫂和三嫂聯袂來到頤園。
她兩個嫂嫂早就自那個小門來頤園花園的轉角處,已偷偷的聽了一會安陵緹娜與李雙兒在談話。
她們相互遞了個眼色,才走出來不鹹不淡的揚聲道。
“二嫂,三嫂……”
安陵緹娜和李雙兒也勉為其難的向她倆打招呼。
“怎麼,妹妹這剛剛新寡回來,那麼快就耐不住寂寞,又教人家李小姐對付上陽郡主,這可是不守婦道啊!”她三嫂微微昂頭,睥睨著安陵緹娜。
“哪裡,兩位嫂嫂聽錯了,緹娜姐姐怎會教雙兒去對付誰?”李雙兒眯著眼睛乾笑道。
“雙兒與緹娜同穿一條褲,當然替她掩飾了。”三嫂冷冷道。
“四妹妹,不是我們做嫂嫂的刻薄你,嫁出去的女兒就是潑出去的水。
寡婦乃不祥之人,你可大街的去問問,哪有寡婦回孃家住的道理,這會帶給孃家黴運的!”二嫂尖酸刻薄的聲音落下。
“對……這世間上哪有寡婦回孃家的道理。”三嫂的聲音立刻附和:“咱們安國公府難得有安穩的日子,四妹妹也不想孃家的兄弟子侄,有什麼無妄之災吧?”
“四妹妹在齊魯錦衣玉食,貴為虢國夫人,生是虢國公的人,死當是虢國公的鬼。當初就不該回孃家!”二嫂貧嘴賤舌的聲音再度響起。
“是啊,四妹妹是陛下賜婚虢國公,就是一輩子老死在虢國公府,也沒有人敢將四妹妹攆走,那裡才是你該回去的地方。”三嫂也尖嘴薄舌道。
她們一唱一和,像兩隻烏鴉在安陵緹娜和李雙兒耳邊聒噪。
安陵緹娜和李雙兒的臉色都變了。
李雙兒本來就狡黠的眸光變得陰鷙。
“兩位嫂嫂,怎能如此說緹娜姐姐?這裡是生養緹娜姐姐的家,有他的父母,當然可以隨時隨地回孃家了!”李雙兒看不下去,刁滑道,“難道兩位嫂嫂,敢保證自己就永遠不回孃家嗎?”
“哎呦,雙兒小姐倒是牙尖嘴利的。你是未出閣小姐,這些事,你一個姑娘家最好不要參和了。況且這是咱們安國公府的私事,不是你驃騎將軍府的事啊。”二嫂撇撇嘴道。
“可是你們這樣對緹娜姐姐,確實太過分了!”李雙兒咬牙跺腳道。
“聽說雙兒在家裡,你那些嫂嫂確實把你寵上天。”三嫂也甩甩袖道,“可是我們不是你的嫂嫂,不必要看你哥哥的臉色啊。”
安陵緹娜見李雙兒也受辱,便拉著李雙兒,輕輕搖搖頭。
兩位嫂嫂見安陵緹娜無話可說,這才又放過李雙兒。
二嫂左右觀看看頤園,又道:
“咱們的鳶兒馬上及笄了,這園子雅緻,應該讓她來這裡住,陶冶性情,以後能嫁個好郎君。”
“二嫂,鳶兒才十歲呢。”安陵緹娜淺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