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有紅袖添香夜讀書之語,《紅袖篆》為士子讀書之伴香,尤以中夜不眠與書共渡風清月明之際焚此,不啻紅袖翻黃卷,幽香怡神,故得其美名。”
“顧小姐說得不錯,每次大將軍夜裡讀書,屬下就要給他焚一爐《紅袖篆》。
這樣大將軍即便是讀書至大半夜,翌日還是精神奕奕。”戰英忙不迭的點頭道是。
“淨手焚香,傾城對香既能如此透析,莫非傾城對這古琴的前世今生,心裡也已經有數?”拓跋含笑問。
顧傾城嘴角噙笑,小心翼翼的淨手擦水,撫摸著古琴,手指如行雲流水般試了試琴音,微微點頭。
“依我愚見,此琴應來自伏羲古琴?”她驚喜的撫摸著古琴。
見拓跋嘴角噙笑,她繼續道:
“傳說伏羲巡桐林,只見金、木、水、火、土五星之精,紛紛飄落梧桐,頓時仙樂飄飄,香風習習。
繼而見祥雲託著兩隻鳳凰,翩翩然落於梧桐之上。
伏羲道:‘傳說鳳凰能通天祉、應地靈、律五音、覽九德,非梧桐不棲。
而今雲託鳳凰來朝,此樹必是桐林神品,堪為雅樂。’於是伏拜採此桐木做琴。
此琴底腹應篆刻著鳳棲梧桐,梧桐生矣,於彼朝陽,鳳凰鳴矣,於彼高岡等字。
後人做琴,皆以上好桐木為材,取鳳棲梧桐之意。
周朝有齊桓公的‘號鍾’、春秋有楚莊王的‘繞樑’、西漢有司馬相如的‘綠綺’、東漢有蔡邕的‘焦尾’。
上古伏羲,至今千萬年,古琴早已作古。伏羲古琴,也就成了鳳桐古琴之始祖。
而眼前之琴,應是伏羲鳳桐古琴中西漢司馬相如的綠綺琴。
百年來,綠綺歷經數代名師之手,看起來貌質古朽,但琴音靈敏,高逸深遠,寧靜祥和,雪躁靜心,是把絕世的好琴。”
“好!鳳凰與梧桐纏綿,衍生絕世古琴。”拓跋擊掌喜道:“這綠綺古琴,終於覓得知音,尋到主人了!”
“厲害啊!顧小姐,這琴底腹真的有您所說的鳳棲梧桐等字。如此說來,您真的是行家!”戰英難以置通道。
“好吧?戰英,你輸了!”剛剛端水進來的侍衛龍飛,笑著向戰英伸手。
“輸就輸,不就是十兩銀子嗎?”戰英把龍飛的手開啟,“回頭給你!”
“你們拿顧小姐做賭注?”拓跋故作惱怒道。
“我和龍飛都不怎麼相信顧小姐能瞧出這琴的來歷,所以忍不住賭了一把。”戰英笑道。
又看著古琴道:“這什麼綠綺古琴,堪稱絕世古董,看起來,還真的挺值錢呢!”
“錢錢錢!你看看你這俗人,把這裡的山水空氣都染俗了!”拓跋氣得又敲了他腦殼一下。
“大將軍,別打了,越打越俗。
沒有屬下的俗,何以顯得出大將軍和顧小姐的雅。
雅俗並存,雅俗共賞……”戰英摸著頭,嘻嘻憨笑道。
又看著顧傾城,笑道:
“顧小姐既能窺出古琴來歷,琴藝應該不俗吧?
能否彈首曲子,給這些守山的弟兄們聽聽?”
“你這些俗人,五音不全,給你們彈琴,何異於對牛彈琴!”拓跋搖頭代顧傾城回答。
“大將軍,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屬下即便不是知音,也是個忠實的聆聽者嘛。”戰英渴望的看著顧傾城。
“好了好了,有雅琴在手,我自是忍不住要彈的。
荀子有云:伯牙鼓琴,六馬仰秣。連馬都仰頭起來聆聽,人怎麼就聽不懂呢。”
“就是嘛……”戰英開心的看在拓跋道。
顧傾城繼續微笑道:
“伯牙的知音鍾子期,還是個樵夫呢,不是一樣能感受到高山流水之音,而與伯牙傳為千古佳話?”
“還是顧小姐通情達理,善解人意。”戰英仰慕的看著顧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