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說:“你還有其他事麼?”
吳景康看著我,不說話。
我也看著他,心裡已有了計較,“謝謝你。”
他明顯有些走神,“什麼?”
“你是特地來將這件事告訴我的。”我說:“你要我小心些,他會吞噬我。”
吳景康說:“因為我不希望女神的力量被他吸走,你不要多想。”
我說:“女神不准你關心我麼?”
吳景康一愣,繼而笑了,“你哪裡值得我關心?”
“好吧。”我說:“我還有一件事想問你。”
“吳霽朗還活著。”吳景康已經聰明地猜到了我的問題。
我問:“那他現在在哪裡?”
吳景康說:“精神病院。”
我愕然,“他為什麼會在精神病院?”
吳景康露出了不置可否的笑容。
“你乾的?”我問:“你為什麼這樣對他?難道在你看來他也不算是好人?”
“在他背叛自己的信仰之前,他算是一個好人,我曾經非常欣賞他。”說這句話時,吳景康的口氣是溫柔的,但目光冷冷的,“只是他的信念不夠堅定,被李暖暖迷惑,險些壞了事情。”
我說:“你能具體說說麼?”
吳景康又笑了,“憑什麼呢?”
“你不想說我也不強求。”我說:“既然知道他在精神病院,那我就能夠找到他。”
吳景康笑了一聲,道:“我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但始終在暗中觀察他,發現他一切順利,我很滿意,甚至決定把他吸納成為家人。但沒想到他拿到資料後,遲遲不肯交給自己的上峰。起初我以為他另有打算,沒想到是不捨得。”
他說到這裡便停了下來,我不由得著急,“然後呢?”
“我不捨得他就這樣失敗,有心提點他,就現身跟他聊了聊。”吳景康冷冷地說:“但聊過之後,這傢伙竟然執迷不悟,自殺了。他以為這樣就可以逃避這件事,這太愚蠢了。”
我想起劉醫師說過的那些話,心裡不由得有點酸澀。
不管李暖暖是個怎樣的女人,他都很愛她,何況不止有李暖暖,李虞把他當做最好的朋友,對他萬分信任,甚至連我倆這些違反常理的事都只讓他一個人接觸。李家父母在察覺之前更是待他好,把他收成乾兒子。
任何人夾在這種情感的漩渦裡,都一定會覺得非常痛苦吧。
我說:“你不是跟他聊,也不是提點他,是威脅他吧?”
吳景康說:“是提點。我只是告訴他,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不可能再瞞得住。他聰明的話,就該自己上交資料,受警方庇護,娶他的女警花當老婆。”
我說:“這不是威脅是什麼?”
“是提點。”吳景康強調道:“我在引導他走唯一的正路。即便沒有我,他猶豫下去,他的上峰也會著急,他的身份總會被戳穿。從他開始做臥底開始,他就沒有其他選擇。我甚至勸他,他還年輕,不過活了二十幾年,等他加入我們家,活上成百上千年,對什麼樣的女人都會看淡的。”
我說:“好吧。他自殺了,然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