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她的身上都有一種誘人犯罪的邪惡魅力,他曾被這樣的魅力所吸引,如今也被這樣的邪惡所震懾。
李暖暖對他的反應很是滿意,微笑著說:“四肢碎成了爛泥,但她人卻還活著,罵累了,就開始哭著求我,求著求著,就開始說胡話。我眼見她已經活不久了,怕太快失去樂趣,就派人剖開了她的肚子。”
想起那顆煮熟的心臟,吳霽朗頓時捂住了胸口,說:“不要再說了。”
“肚子一開啟,腸子立刻了出來了,”李暖暖笑著說:“珍珍就走過去扯……”
“我叫你別說了!”吳霽朗感覺自己的情緒已經瀕臨崩潰,瞪起眼睛,失控地低吼。
李暖暖忽然不在意地繼續說:“雖然全部都扯到了外面,她卻還活著,眼睜睜地看著,不叫了,不哭了,也不出聲了,扯到最後,她自己反而……唔!”
她正得意地說著,吳霽朗突然衝過來,忍無可忍地扼住了她的脖子。
他絲毫沒有控制力道,狠命地扼著,她頓時瞪大雙眼,臉上露出了痛苦之色,手指本能地握住了他卡著她的手腕。
吳霽朗絲毫不覺得心疼,只瞪著她,充滿憤怒卻又無力地說:“你這個變態。”
李暖暖聞言反而露出了笑容。
稍久,吳霽朗鬆開了手。
李暖暖捂著劇痛的脖頸,緩了一會兒,說:“你真的不知道我為什麼非要把這件事告訴你?”
吳霽朗看著她,失神。
上一次他動殺人這個念頭時,物件還是李禎,那也是他這輩子第一次發自內心的想要殺人。那次是因為她,這次他想殺的,是她。
當初他第一眼見到她時,雖然她是來做那種手術,那優雅而迷人的樣子卻令她在他心裡顯得那麼美。他沒有將這件事告訴李暖暖,因為她的任何反應都會破壞這份記憶中的美好。然而現在想來,那哪裡是什麼美好,分明就是造化弄人。
李暖暖見他如此,道:“知道這件事後,你還想跟我分手麼?”
吳霽朗說:“我們不是已經分手了嗎?”
李暖暖微微地點了點頭,拎起皮包轉身走了。
李暖暖沒有再來過,李虞偶爾會來,主要是找吳霽朗聊宋佳音的病情和他那個關於機器心臟的奇思妙想,間或安慰吳霽朗,告訴他雖然李虞自己相信吳霽朗的清白,但事情仍需調查,所以他依然不能獲得自由。
吳霽朗知道,自由是永遠都不可能了,就像李暖暖說的,他身邊的女人都是警察,就算查不到他什麼,他也永遠都會在懷疑名單上。而且,也一定查得到什麼。
李暖暖走後的第二天晚上,吳霽朗突然夢到了阿瑾。
阿瑾有一張娃娃臉,看起來稚氣未脫,但其實已經有二十八歲。
她不是李暖暖那樣光彩照人的大美女,但也清秀可人,猶如鄰家小妹,很是親切。
她站在他的面前,穿著運動裝,扎著一條馬尾辮。
她一點都不像個警察。
吳霽朗想這只是一個夢,真正的阿瑾早已成了碎屑。
但他還是忍不住叫了一聲,“阿瑾……”
阿瑾不說話。
吳霽朗望著她,沉默……
好似記憶被開啟了一個閘門,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