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霽朗問:“你不會和信仰產生衝突麼?”
“我的信仰就是我的家人。”李暖暖挑起眉,問:“難道你感覺到衝突了?”
吳霽朗說:“當然感覺到了,我是個醫生,希望每一條生命都被珍惜。”
李暖暖歪了歪頭,又說了一遍,“可你殺了李禎。”
吳霽朗默了默,說:“他的生命不在其列。”
李暖暖頓時笑了,又起身撲到了他的背上,柔軟的身子貼著他,好似一隻柔軟的貓。
她伸手抽走他手中的畢業證,拿起了下面的東西,說:“你看。”
那是一張裝裱好的相片。
裡面密密麻麻的全是人,穿著同樣的衣服。
吳霽朗一眼就找到了裡面的李暖暖,她是裡面最漂亮的那個。她的臉上化著淡妝,搭配了幾樣小而精緻的珠寶。她乖巧地站在鏡頭前,一派名門淑女的氣質。
吳霽朗看呆了,卻忽然感覺有人在他的腦袋上敲了一記,扭頭看向李暖暖,她不悅地說:“有這麼好看嗎?”
“有。”吳霽朗說:“很漂亮。”
李暖暖頓時站起身,整個房間都隨著她驟然變色的臉而冷了幾度,“好看你就繼續看吧!”
說完了轉身就要走。
吳霽朗忙說:“抱歉,雖然你不喜歡以前的自己,可我真的覺得很美。你身上有一種和你媽媽很像是氣質。”
李暖暖愣住,沒答話。
吳霽朗又說:“我不是說現在的你不美,只是我一直覺得你骨子裡很溫柔,但沒想到竟然這麼溫柔。不管是哪樣的你,我都覺得好可愛。”
李暖暖這才回神,“你看的是我?”
吳霽朗這才明白,低頭一看,見李暖暖的身旁赫然就站著江愉心。
江愉心也是一個美麗的女人,但她最引人注意的從來都不是美麗,她身上女性的氣質很淡,這也是為什麼,當她站在千嬌百媚的李暖暖身旁時,會完全被忽略掉。
吳霽朗看得時候,李暖暖又挨著他坐下,此時她已經消了氣,笑著問:“這麼說,你剛剛呆呆地一直都是在看我嗎?”
吳霽朗問:“這麼說,你趴在我肩膀上的時候,一直都在看她?”
“我讓你看的就是她。”李暖暖說:“這可是我大學時代的閨蜜。在我決定為家裡工作時,她還專門來了我家,堅持要我去大門口見她。”
吳霽朗問:“她想做什麼?”
“她說她對我很失望,還說我父母是錯的,她才是對的。說了一大堆冠冕堂皇的話。”李暖暖語氣中的輕慢之情絲毫不做掩飾,“我已經記不清了。”
吳霽朗說:“她這個人朋友一向不多,家裡出事之後就更少了。整個大學期間,就只有你一個朋友。”
李暖暖不屑地說:“她有你就足夠了。”
“我並不在她身邊。”吳霽朗說:“何況女孩子之間的感情和愛情又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