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女頓時一笑,“那是他父親。遲先生為人正派,雖然也有幾位情婦,但也僅此而已,從沒有碰過小孩子。他對宋佳音一往情深,這個請求不關乎任何利益。我離她近,應該清楚,她跟那個家族沒有半點關係,是個身世坎坷的普通女孩子,現在她已經遭受了來自丈夫的嚴重暴力,解救她對你來說只是順手的事。”
吳霽朗說:“解救她是應該的,我會酌情幫忙。”
舞女見他不鬆口,倒也不生氣,咯咯一笑,說:“你是不是不再信任我了?”
吳霽朗說:“這次你幫了我這麼大的忙,我當然信任你,但我現在自身難保,遲先生拜託我的這件事,我不敢答應。”
舞女說:“如果你跟了遲先生,那就不存在自身難保了。”
吳霽朗笑了一下,心想,連自己喜歡的女人都保不了,還談什麼保他?
舞女見狀,說:“看來你確實喜歡那個女人。她還真是很有魅力呢。”
吳霽朗皺眉問:“怎麼又聊到了這裡?”
“因為我實在是看不下去。”她說著從腰裡摸出了一張紙,顯然是早已準備好,在吳霽朗的面前閃了一下,說:“去看看吧。”
一邊從胸口摸出了一根菸和打火機,點了它的一角,用它點燃了菸捲。
吳霽朗說:“謝謝。我走了。”
她笑了,“真的感謝我的話,就答應我一個條件。”
吳霽朗說:“你說來聽聽。”
她雙眼放光,舔了舔嘴唇,“讓我親你一下。”
吳霽朗皺眉,“換一個吧。”
她嘻嘻一笑,說:“那就沒了,祝你平安。”
吳霽朗問:“今後還能找你麼?”
“看你本事了。”舞女妖嬈地笑道:“可別忘了答應過我的事。至於遲先生那邊,我會自己搞定的。”
上車後,吳霽朗先找了個安全的地方改變了裝束,隨後發動了汽車。
一路賓士,卻不知目的在何方。他突然生出一種極為懈怠的情緒,很想找個無人打攪的地方好好地睡一覺。他真的很羨慕舞女,因為她詐死離開臥底工作並不是為了任何人,而是為了自己。而他呢?
他也不知道。
高速路上的路牌一閃而過,提示兩千米後的岔路可以通往兩個不同的城市。他的腦中突然浮現出紙上的地址,打了轉向燈。
這座城市吳霽朗曾來過幾次,比起李昂家所在的要繁華得多,因此即便是半夜時分,依然車水馬龍。
吳霽朗很快便找到了那地方,這條街應當是整座城市最為繁華的一處,華美的建築林立,霓虹燈將整個天空都照得亮如白晝。四面八方均是豪車,在這樣的情況下,吳霽朗的小轎車反而有些顯眼。
他在這條路上慢慢尋找著,看出這裡大部分都是賭場和尋歡作樂的場所,其他的則是酒店、餐廳這樣必備的配套設施。
舞女給的地址是一間酒店,看那奢華的外觀不難猜出裡面的豪華。
吳霽朗並不打算像個捉姦的丈夫那樣進去調查,只是將車停在附近一個不起眼的地方,看著那裡面進出的男男女女,他們的表情或曖昧或餮足,或大大方方或偷偷摸摸,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他沒有讓自己去幻想任何事,只是坐著發了一會兒呆。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他也說不清自己現在來是想要個什麼結果。既不希望看到任何令人心痛的場景,又覺得自己還是要被扇上一個耳光才能做出個理智的決定。
他的車畢竟顯眼,所以他也沒有多做停留,呆了五分鐘就發動了車子。
就在他剛剛將車開出來時,一輛豪車突然開了過來,攔住了吳霽朗的去路。
吳霽朗見自己出不去,便將車倒回到車位裡。豪車司機穿著專業的制服,朝吳霽朗招了招手以示感謝。
吳霽朗也招手回應,剛一放下手,便見豪車的後座車窗放了下來,露出了裡面女人熟悉的臉,冷冷地目光打量著他,那目光充滿了懷疑跟惱怒,彷彿在看一條不聽話的狗。
隨著豪車慢慢地從吳霽朗的面前橫行而過,他也避無可避的與她四目相對,同時也看到裡面還坐著一個五官端正的男人。因為車窗開著,吳霽朗可以清楚地看到男人戴著黑框眼鏡,看外表年齡可能在三十到三十五歲之間,氣質儒雅,手中握著李暖暖的手。隨著李暖暖的目光,男人也看了過來,朝吳霽朗微一點頭。
李暖暖察覺到後,目光轉柔,轉身靠進了他的肩膀裡,不知在小聲說著什麼。車窗徐徐關上,豪車開走時,吳霽朗最後看到的是他們擁吻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