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十二點。
小街。
酒吧。
酒吧就如所有的酒吧那樣,光線曖昧而黯淡。也與大多數酒吧一樣,中間是舞池,且其中充滿了酒客。
此時酒吧大廳中正播著一支比尋常迪斯科樂曲更顯緩慢卻帶有節奏感的歌,仔細聽得話,能夠聽出那滿是靡靡之語的歌詞。
舞池的中央是一個舞臺,舞臺之中美麗的舞娘正身著盛裝扶著一根長管起舞。舞步嫻熟,身姿妖嬈,間或摘下手套、絲巾這樣的小物笑著扔向臺下官舞的人群。
每當此時,人群中總會傳來快樂的歡呼聲,同時又有大把的綠色鈔票扔了上去。
隨著鈔票越來越多,舞娘也開始發力,一面跳舞,一面神不知鬼不覺地自逼仄的領口扯出了一件黑色的絲質小衣服。
人群歡呼起來,她嬌笑著將手一揚,拋進了人群中。
無數隻手舉起來,它們的主人有的甚至踮起了腳尖,企圖抓住這份幸運。
而這件黑色的衣服就在一眾指尖劃過,最後,一隻手突然伸出,準確地抓住了它。
一干人等均朝那邊看去,只見最外圍站著一個年輕男人,身上仍穿著外套,顯然是剛來。
他身材頎長,離得近的人也能看出他相貌英俊,氣質斯文,此時手中正握著那件小衣服,一臉茫然之色。
不過男人終究是男人,他迅速地發現了臺上正衝他女喬笑的女郎,頓時瞭然一笑,轉而以色眯眯的眼神看向了臺上的女郎,珍寶似的妥帖地放到了上衣內側口袋中。同時掏出了一疊綠色鈔票,交到了身旁的侍者手中,低聲說了句話。
侍者領著男人在角落中的卡座中落座,不久後,見舞女已經表演完畢,又進了後臺。
稍久,後臺中走出一個身著紅色低胸裝的女郎,臉上已經畫著濃妝近看反而有些可怖,自然就是剛剛的舞女。
她手中端著一杯酒,一路遇到男士便頻頻敬酒,順便倒一杯他們桌上的酒。來到最裡面的卡座時,已是有些微醺。
卡座中年輕男人正襟坐著,外套仍穿在身上,面前擺了一瓶剛剛倒了一杯的白葡萄酒。
女郎一來便偎到他的肩膀上,咯咯嬌笑著說:“一個人嗎?帥哥。”她說著,端起了他面前的酒,遞給他。
年輕人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接過了酒杯,沒有說話。
女郎以酒杯碰了碰他的杯口,抿了一口,“看不出,還挺假正經的。”她說著湊到了他的耳邊,一手輕輕地捏住了他口袋裡的那間小衣服,一邊往出拉扯,一邊輕輕吹氣,呢喃著:“他們需要一個醫生。”
年輕人看著她,沒說話。
“給了這麼多錢,是想怎麼來呢?”女郎蛇一般的身子忽然便滑進了年輕人的懷裡,握著小衣服的手也開始四處點火。
年輕人作勢要推,餘光忽然看到侍者端著銀托盤進來了。
與此同時,坐在他腿上的女郎頭一仰,發出了一聲銷魂的低吟。
燈光黯淡,侍者只見他們交纏在一起,卻也看不清細節,見狀忙又退了出去。
女郎伸出手,捏住了年輕人的下顎,低笑,“怎麼派了個小男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