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虞頓時露出了一臉感興趣的表情,“那你先告訴我。”
“其實……”我說:“我昨晚做夢夢到了一個白鬍子老爺爺,他說他是神仙,要為我治眼睛。我也以為我只是做夢,沒想到我剛剛醒來時居然感覺一點也不痛了,於是我跑到浴室拆開紗布想看看,我自己也很意外的!”
李虞失笑道:“你覺得我會信麼?”
我攤手道:“那你覺得我是怎麼好的?”
李虞搖了搖頭,做苦思狀,“確實很離奇。所以,我覺得應該把你解剖掉研究一下你的體質是不是異於常人。”
我說:“你這樣是犯罪吧!”
“解剖人是犯罪,解剖怪物就不一定了。”李虞笑道:“我是在給科學做貢獻。”
我倒是看得出他是在開玩笑,但還是有些緊張,說:“你不能因為我醜就說我是怪物吧?”
李虞挑眉,“你這是在偷換概念。”
“我可沒有。”我就是在偷換概念,不模糊過去,難道要話趕話說到底嗎?我認真地說:“你肯定是覺得,這個人長得就像個怪物,肯定也真是個怪物,所以才想得出解剖這種事來。”
李虞微微一愣,繼而斂起了笑容,露出了溫柔的神情,“我開玩笑的,我知道你其實很漂亮。”
我呆住了,望著他。
他也不說話,只望著我。
難道他……
我正想著,突然見他揚起了手,一巴掌扇了過來。我只覺得半顆腦袋都木了,身子像個玩偶似的被扇倒在了地上,耳朵裡傳來鳴音,嘴裡也嚐到了血腥味。
我看向李虞,只見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轉身走了。
一時間,我根本反應不過來,前一秒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打我?
難道是惡作劇?因為我這張臉像怪物,所以就故意……
我的心亂得不行,眼眶不由得開始發酸。就在這時,外面忽然傳來女人的說話聲,“老公,你在做什麼?”
宋、宋佳音……
她怎麼又來了?
不,我不能讓她發現我的眼睛和手,幸好那紗布仍在我的手中,更幸好的是我被李虞打進了角落裡,否則她一進門就能看到我了。我連忙面朝牆壁將紗布貼上,轉頭的同時已經聽到了高跟鞋接觸地面的聲音。
宋佳音的腳出現在了我的面前,她蹲下身,滿臉焦急地問:“你還好嗎?對不起,我老公他……”
我看向李虞,他站在門口,滿臉都是玩世不恭的神情,見我看他,衝我做了個鬼臉。
我又想了想自己歪掉的臉,禁不住又開始悲傷,同時力量也開始外洩。
宋佳音見狀笑了,柔聲說:“別難過了。我代他為你道歉。”
李虞笑道:“我可沒想道歉,隨便拍一下而已,又沒把她怎麼樣。拜託玉兒小姐你以後把臉遮住再見我,我一被噁心到就喜歡打人。”
宋佳音掩嘴笑了一會兒,伸手握住了我的手,說:“好啦,我替你對他道歉,他這個人就是這樣,很任性,不懂得體諒別人的難處。”
她說話的同時,我感到左手傳來了一股力量,很痛,但痛中夾雜著舒服。
我見宋佳音的目光始終盯著我,心裡明白她在測試我。
如果她給我的湯有問題,那我喝了之後肯定會有更糟糕的情況出現。
但現在她看樣子並沒有生氣,這意味著那湯不會讓我變得更糟。
如果那湯只是普通的湯,沒有效果,那我的手現在就仍是廢的。
如果那湯可以把我變好,那我的手現在就應該能感覺到疼痛。
顯然,她在測試我是否感覺到了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