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這句話,你今天已經對我說了兩遍。”
我說:“因為我確實需要道謝。”
“而你也確實不認同我的話,”她說:“不過是謝謝我這麼說而已。”
我愕然,而她又道:“不過這沒關係,我喜歡自己有想法的人。現在我餓了,你去給我煮點東西吃。”
我說:“我不是故意推脫,只是我做飯真的不如neo好吃。”
李暖暖道:“我知道那臺機器會照著大廚的菜譜做,但它是一臺機器。機器縱然精準,但它只會算數跟複製,沒有審美跟情趣,而做菜是藝術,每一個藝術品都是獨一無二的。”
我真沒想到一個做菜問題會上升到這個高度,便說:“那你可要想好,到底是機器複製版的向日葵更好看,還是小孩子胡亂塗鴉更好看。”
李暖暖卻一挑眉,“我本來就不喜歡梵高。”
我洩氣,道:“那我去了,你有什麼想吃的,或是忌口的嗎?”
“沒有,反正你鐵定只會做些清湯寡水,不會做我愛吃的,照你的喜好來吧。”李暖暖打了個哈欠,說:“另外,去把鯉魚的好酒給我找一瓶來。”
我說:“你吐血了,所以不準喝酒。”
“已經不吐了。”李暖暖道:“快去,你要是找不到,我可以帶你去找。”
我說:“你聽仔細,是‘不準喝酒’。鯉魚走前特地叮嚀我,說他已經修改了酒窖的指令,不僅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的。”
李暖暖挑了挑眉,“我才不信是鯉魚。”
我說:“確實是吳霽朗提醒他的,不過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可不要任性被我看笑話。”
李暖暖並沒有生氣,只瞟了我一眼,說:“我覺得你已經在看了。”
吳霽朗走前並沒有說李暖暖要如何吃飯,保險起見,做飯之前,我還是打給吳霽朗。
他很快便接起來了,說:“少奶奶,您好。”
他突然這麼叫我,我不禁愣了一下,才回過神來,說:“吳醫師,是這樣,李暖暖說她餓了,我能給她吃些什麼呢?”
吳霽朗說:“她暫時什麼都不能吃。”
“啊……”我問:“粥也不能喝一點嗎?”
“不能。”吳霽朗說:“毒藥的成分正在檢測,我估計一小時之內就會出結果,在結果出來之前,她不能吃任何東西,水也最好不要喝。”
我頓時有些為難,“這……她肯定會訓我的。”
“這是為她的身體考慮。”吳霽朗說:“你不要怕,她不是不講理的人,你堅持你的立場,她現在身體這樣,也不可能強迫你。”
我糾結道:“這就不一定了……”
雖然知道李暖暖現在非常虛弱,但她畢竟是一個女超人,誰知道她會不會突然坐起來給我一巴掌?
吳霽朗自然聽得出我的意思,沉默了片刻,說:“這樣,你現在回去告訴她,我打給你,提醒你不要給她吃飯,如果她有意見,就叫她直接聯絡我。”
我問:“那你打算怎麼跟她說?”
“她多半不會打給我,”吳霽朗說:“打我也不會接。”
“呃……”我覺得這不是個好主意,“那她肯定更加激怒了!”
“激怒也沒辦法,我會告訴她媽媽。”吳霽朗說:“她自己會想的。不要怕,如果你不放心,就鎖上她的門,電話通知她,等我搞定解毒劑再給她開啟。反正她也不會尋死。”
我沒說話。
吳霽朗似乎聽出了什麼異樣,語氣放柔了些,“怎麼了?”
“原來……”我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說了出口,“我一直以為是她比較強勢,沒想到你更加清醒。”
吳霽朗語氣轉冷,“我不該保持清醒麼?難道我得順著她,讓她吃點辣的,再來兩瓶酒?”
我說:“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同樣的意思,你的表達方式帶給我的那種感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