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忙不迭地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下,催促道:“快說!”
他又扭過另一半,“這邊覺得很孤單吔。”
我忙親了一下,見他不動,又親了一下,道:“快說,你這樣很吊人胃口的!”
他卻又扭回了最初那一側,“這邊覺得不公平。”
我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又親了一下,道:“你再不說我就不問了。”
誰知他立刻拿起了湯匙,笑道:“正好我餓了,吃完再說。”
我氣結,但畢竟也餓了,只好按捺住已經被他充分調動起來的興趣,低頭吃了起來。
李虞喜歡美食,所以每當他吃到喜歡的東西時,總會千方百計要到對方的方子,雖然已經高度智慧,但能力有限,只能對菜譜內容死搬硬套,所以做出的成品口感比廚師要差一些。但這是李虞說的,事實上,我絲毫沒有吃出哪裡比廚師差,我還覺得要比李虞煮得好吃多了!
總之我很快便填飽了肚子,李虞姿態優雅,動作也慢騰騰的,卻也消滅了三碗。
我見他靠在椅背上,一臉餮足,忙問:“你現在可以說了吧?”
“其實很簡單,”他說:“只要讓我媽媽相信這世上有靈魂就夠了。”
我說:“方法呢?”
“冒充我爸爸。”他的表情絲毫不像在開玩笑。
以前李虞就曾告訴過我,他父母之間的感情非常好,好到連李虞都覺得自己和姐姐全都是多餘的,他們有對方就足夠了。
關於這一點,我在虞雯身邊時也深刻地體會到了。儘管整間醫院都是他家的,虞雯卻是親手照顧李昂。她已經是六十歲的人了,身體又如此不濟,這份工作量不是一般的大。醫院出事之後,她更是連休息也不敢,時常有人勸她去睡一會兒,她卻說她根本睡不著,必須得日夜盯在李昂的病床邊才能安心,諸如此類的事情不勝列舉。
我弟弟去世後,我與我媽媽曾重逢,那時她告訴我她與我爸爸之間的感情非常好。但在我的記憶裡,我父母不僅經常吵架,還曾大打出手,以至於警察上門把我媽媽帶走了一陣子。
沒錯,我媽媽平時性格溫柔,卻會間歇性地暴怒,當她暴怒時,輕則摔東西,重則暴打我爸爸。所以,虞雯和李昂之間的感情令我心裡非常不是滋味。
我之所以說起這些,是因為李虞雖然只說了這五個字,我卻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李昂現在仍在昏迷,雖然活著,卻也跟死了沒太大差別,虞雯內心所受的煎熬可想而知。如果這時有人告訴她,李昂的身體雖然沒有醒,靈魂卻醒了,只要模仿得像,她八成會相信。她一旦相信這個,再告訴她李虞的事就容易多了,畢竟不是第一次了。
我問:“但是找誰來冒充呢?你嗎?”
李虞卻道:“我怎麼可能?得是個女的。”
也對,虞雯一旦相信對方是李昂,就算不親親也得抱抱吧……
我正想著,李虞突然說:“我打算讓你來冒充。”
“我?”我說:“那你怎麼解釋我對你姐姐做了那種事?”
“我媽媽的眼睛受過傷,視力不好,何況那天她忙著看我姐姐,也沒有仔細注意你。所以這件事隨便找一個身形相貌跟你接近的屍體就能矇混過去。”李虞說:“倒是你剛剛提到的,既然他開始利用我動我姐姐,就肯定不會放過我媽媽。如果能夠讓我媽媽以為我爸爸上了你的身,那就一定對你言聽計從,這樣,一旦有事,你就立刻裝成我爸爸,就可以避免我媽媽被騙了。”
我問:“那你怎麼不讓你姐姐來做這事?”
“一來是因為我姐姐的氣質和我爸爸有天壤之別,你卻有點像他。”李虞說:“但最主要的,還是因為跟她相比,我比較信任你。”
我相信任何人待在我這個位置上,都不會相信這句話,“你沒說錯吧?”
“沒有,你殺過我,但那是有理由的,如果你我角色對調,你肯定會。”李虞說:“可能是因為出身的關係,我其實挺能理解這種事,如果你因為我娶了你就不再仇恨我爸爸,我可能還會看不起你。”
我說:“可就算這樣,你也應該更相信你姐姐呀。”
李虞笑了一下,神色略有些落寞,“如果是五年以前的確如此,但現在不同了。”
我說:“我能問問原因嗎?”
“還是因為那塊……”他說到這裡見我臉色一變,便又笑了,改口道:“姓羅的。她跟他在一起後,發生了幾件小事,我明明是受委屈的一方,她卻從來都站到他那邊,為了他指責我。這讓我覺得我在她心裡並不重要。”
難怪,他這麼愛李暖暖,她卻向著別的男人。
我說:“可能只是看問題的角度不同吧。我覺得作為你的姐姐,她是很愛你的。”
他頓時挑起了眉梢,玩味道:“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我果然並不適合這個話題,“我們還是聊剛剛的……”
“不,”他打斷我,說:“就聊這個。”
我頓時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