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中毒,王爺焦心她都來不及,你就別在這兒添亂了,趕緊回屋吧。”莊俞言直言道。
莊南煙抿了抿唇,“爹爹教訓的是。”
“你雖為嫡女,如今卻是庶妃,可不能再像自家府上那般任性妄為了。”莊俞言苦口婆心地勸道。
莊南煙微微垂首,“女兒都記住了。”
“好好伺候王爺和王妃,莫讓王爺為難。有空常回家,你娘和我都惦記著你。”他滄桑的目光,無奈地看著她。
莊南煙眼眶微紅,乖巧地點了點頭,“爹放心,女兒知道了。”
莊俞言點了點頭,然後跟隨冷鳶離開了。
莊南煙回頭看了一眼錦瀧軒,神態惆悵而充滿了憂傷。
“沁妃,咱們還要等嗎?”簡蘿問道。
莊南煙幽幽地嘆了一口氣,“回吧。”
錦瀧軒中。
傍晚時分,鳳靈夜才虛弱地睜開了眼,她朝著屋子裡看了一圈,很陌生的一間臥室,單調而沉悶,除了桌、椅、床、櫃,便沒有多餘的陳設。
她再朝窗臺看去,只見一個熟悉而高大的背影坐在書案前,手執狼毫,手指修長而有力,根根分明,側臉稜角分明,宛如刀刻,鋒利而冷酷。
悽美的晚霞從窗臺灑了進來,照在他書寫的紙張上,柔和而迷離,為他增添了一許暖意。
他認真地批閱著,神情專注而執著,一筆一劃下筆有力,動作協調而自然,放下一本,他又拿起另一本放在面前,彷彿不知疲倦,只是手中拿著的是一件精美的藝術品。
“醒了?”他頭也沒抬,嗓音低沉黯啞,充滿了磁性。
她長出了一口氣,躺在床上,聞著被子上清冽而陌生的味道,微微蹙眉,只輕輕地“嗯”了一聲。
“餓了嗎?”他又問。
她實在是太累太虛弱了,如果腹中有食物,恐怕明天晚上也醒不來,於是又輕輕地“嗯”了一聲。
“中了毒,嗓子也啞了?”他偏過頭,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她轉過視線不看他,神情淡漠,嗓音難聽而沙啞,“餓了。”
他回頭,放下毛筆,起身然後推開門走了出去。
她抿了抿幹得起皮的嘴唇,撐起軟軟的身子,正欲起床去拿水杯,不料他已經去而復返,手裡端著一碗熱粥。
見她起了身,一副想喝水的樣子,於是快步走了過去,放下手裡的碗,倒了一杯溫水遞給了她。
她接過以後,咕嚕嚕地一口就喝光了,然後將杯子還給他,“還要。”
“你指使本王倒還挺自然了。”他看了她一眼,不冷不淡,接著又去給她倒了一杯。
等她喝完以後,他又細心地給她倒了一杯。
她也沒客氣,一股腦門就喝了下去。
接著,他端起粥走到床邊,舀了一勺輕輕吹了吹,然後放到她嘴邊。
看著這情景,她微微一怔,抬眸看向他,腦海裡忽然就閃過那一夜他親自喂藥給莊南煙,也是這樣的溫柔和體貼,心中略過一絲厭惡,她當即一手接過碗,拿過他手裡的勺子,“我只是中了毒,手沒廢,王爺不必事事親力親為。”
他也沒有強求,只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她,“喝完粥就吃點藥。”
“我是大夫,吃藥不吃藥,我自己知道。”她淡淡地回了一句。
他也沒有為她的不領情為惱怒,只等著她將粥喝完以後,接過碗,然後走了出去,沒多久果真端了一碗藥上來。
鳳靈夜看著這碗藥,立時眉頭一緊,“我說了,我的身子我自己知道,王爺就..h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