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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清胥師父臨行之前對我說的這句話,那時候滿心相信。現在,我卻悟到了那話前頭,卻是還有這樣一句——“以後我若能回來。”而這句話裡,有一個最讓人心傷的字眼——“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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晟珩眨了眨眼睛,道,“這是你們從前那座山的亭子?難不成是清胥師父將你們原先的那座山都給搬了過來?”
青山思忖了會兒,手指在隨身佩戴的劍柄上頭摩挲了片刻,道,“我們現在已經在這亭子裡了,按理說……”他一句話還未說完,便有一陣強風從頭頂上頭襲來,他們四人竟是要站立不住了,他剛剛說上一句“小心”,便被大風捲走。
“哎喲!是誰踩到我的腳了?”
“嘶……誰撞到我頭了?”
直到莫言掏出夜明珠子,我們才曉得大家是在一條黑洞洞的隧道里頭,隧道最盡頭又是一個光口。難道我們又穿行到了另一個隔廳的空間,“方才有誰施了穿無術麼?”
“我沒有。”
“我沒有。”
“我沒有。”
青山、十四師兄和我三人齊聲說了這話,見莫言一臉訕笑模樣,便齊齊怒道,“你也不同我們打個招呼!”著實將我們嚇了一跳!“方才你施得那穿無術是怎麼回事?怎麼會有風捲呢?”
“這穿無術倒是我施的,那風捲可別扣在我頭上啊!”莫言自個兒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他眼睛裡頭忽然一亮,“莫非那竹亭子正如我們猜測的是出口,所以在那裡施穿無術的時候,會……不大一樣?”
我們對他這番話是將信將疑,但既然已經穿無至此,便也就只得硬著頭皮向前頭的光口走去了。
“吼——吼——”
我們四人踏出光口,來到一片開闊地,便立時聽見一陣吼聲,著實嚇了我們一跳,而後,我們一個個便開始興奮起來,這就是傳說中的烏歾獸了!!
“還真是叫你們給尋著了!”晟珩也興奮的很,“聽著聲音,是從前頭那裡傳過來,我們快過去瞧瞧!”
莫言點點頭,頭一個遁過去,我們幾個也連忙跟上。
“看見了麼?”莫言輕聲說道。
我順著莫言師兄手指的方向望去,一個鹿身鶴首的獸物正懶懶臥在湖邊,不知是醒著還是睡著,一身模樣看著很是討人喜歡,我見它一動不動,便想要就近去摸一摸,莫言忙道,“不可!”
這聲音到底是驚動了這頭烏歾獸,它見來了生人,便立時站起來,吼叫著朝我們跑來,吼聲如雷鳴號筒,聽得我頭皮發麻,嚇得我們撒了腳丫子就向前跑。繞著湖邊跑了一段路,見那烏歾獸仍然對我們窮追不捨,似是要將我們一行吞吃了才肯罷休。
莫言喊了一聲,“快遁飛上去!”我才想起我們是會術法的,便跌跌撞撞的尋了個雲頭躲了起來。我伸頭向下邊望了望,沒見到烏歾獸的影子,“怎麼不見了?”
青山從另一個雲頭伸出頭來細望,“會不會是跳到湖裡去了?”
晟珩在一旁點頭道,“估摸是這樣,否則也不會突然沒了蹤影。”
我們靠在雲頭上正歇息,突然有個影子從雲頭下面直竄上來,速度之快讓我們幾個一時不能做出反應,待那影子就要近身的時候,我們才瞧清是那頭烏歾獸!莫言苦著一張臉道,“原來它是個會飛的!”
我們起初駕著雲頭躲避,但烏歾獸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幾次險些追上我們,見此,我們便舍了雲頭,各自遁飛而逃。
就這樣折騰了幾柱香的時間,累的真是精疲力盡,那烏歾獸似乎也是乏了,速度也不如之前,可仍對我們窮追不捨。
莫言皺著眉頭,“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他想了一會兒,眉梢漸漸舒展開來。
他踩了雲頭到湖邊,朝那頭正在空中四處追趕的烏歾獸吹了個響亮的哨子,果不其然,那頭烏歾獸見到自己這般挑釁,便換了方向直朝自己奔來。
“莫言你不要命啦!”我急急朝著大刺刺站在湖邊上的莫言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