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道士不是一個騙子麼?他的符怎麼會無火自燃,還給這個能請靈上身的女人造成了一定的傷害。
請靈上身的女人見勢不妙,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跡,轉身就走。
她竟然連自己一直居住的小房子都不要了。
季老頭對我說了聲,“在這待著等我。”隨後也追了過去。
因為那個女人手中拿著代表著張小牙的瓷娃娃,只有用這個瓷娃娃,才有可能將那個張小牙從我身體中引出來。
那個女人雖然被我身上的符弄出了點輕傷,但是請靈上身的她行動還是異常的迅捷,跑走的時候像是一個幽靈一般,片刻之間就已經奔出了好遠。
看樣子她是準備從這山裡逃出去了。
季老頭沒有一點上年紀人的狀態,奔走的也極快,但是想要在很短的時間內,追上這個請靈上身的女人,那太困難了。
兩個人很快的消失在樹林的陰翳裡。
此時月亮還在天上高高的掛著,偶爾能聽到季老頭喊的站住,已經離我這邊很遠了。
我慢慢坐倒,這個世界上存在的未知的東西也太讓人害怕了,而且我感覺季老頭也有不少事情瞞著我,他根本不像是普通的一個卜卦人,普通的卜卦人哪有這樣的本事啊。
剛才那個女人請靈上身的場景嚇到我了,雖然她現在正在逃遁,但是這個山中死寂的也讓人害怕。
若季老頭沒有將那個瓷娃娃奪回,我希望他能快點折返。
就在我想到這裡的時候,感覺身後起了一陣風,有落葉輕微翻動的聲音。
我此時疑神疑鬼,聽到一丁點聲音都要看看怎麼回事,然而腦袋剛扭過去,突然就看到了一張遍佈皺紋的人臉,我嚇的猛一哆嗦,連後撤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喉嚨就一緊,被掐住了脖子。
我看到女人淡紅色的眼睛和怪異的臉龐,我嚇的魂都要飛了。
她不是逃走了麼?怎麼又回來了?
我想要大聲的喊季老頭,但是脖子被她的手死死的掐住,發不出一點聲音來。
“想不到我還會回來吧?”女人那發顫和沙啞的聲音再次在我的耳邊響起。
我想要掰開她的手,發現是徒勞的,她的手像是鋼箍一樣的勒在我脖子上,胸中氣悶無比,喉管都要斷裂,頭頂的世界都是旋轉的。
“為了要將那個丫頭練成小鬼,我已經準備了好幾年,豈能讓你們給你們給我攪黃,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麼附在你身上不出來,但只要掐死了你,鬼魂就要離體,她一樣要出來的。”
我想要勸說她,但是我用盡全力發出的,卻是一絲啊啊的聲音。
想要反抗,可我的這點力氣,在請靈上身的她的手中,根本沒有一點作用。
我希望季老頭能夠迴轉來救我。
但是她先將季老頭引的遠走,如果再佈置上一些鬼打牆似的的東西,季老頭短時間內是絕對不可能回來的。
我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絕望。
這難道就是季老頭卜算到的,我的死劫。
女人似乎也怕季老頭折返來,不給我說話的機會,也不跟我廢話,只是一個勁頭的加手上的力量。
開始我能感覺胸腔裡憋的要炸,喉管有一種斷裂似的痛楚,天地萬物都以我為中心旋轉,但是隨著她力量的增加,時間的推移,這些感覺都淡掉了,繼而來的,是一片無邊的黑暗。
這一片無邊的黑暗席捲了我,淹沒了我,像是死亡之海,開始我還能看到亮光,還能感覺到自己微弱的掙扎,但漸漸的,我沉了下去,越來越深。
整個世界陪著我一同沉寂。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似乎感覺到那女人的手鬆開了我的脖子,接著她探了探我的鼻息,好像在確認我是不是死了。
我為什麼還能感知到?難道我真的已經死了,魂魄出竅了?
但不知道為什麼,我還能感覺到。
這中情形,就像是自己做了一個噩夢,夢裡自己被人殺死了,但是依然能感知周圍的一切。
探過我的鼻息之後,女人又摸了摸我的胸口,似乎真的確定我已經沒命了,這才將我放平,將代表著張小牙的瓷娃娃抓住,從身上摸出一個漆黑的小鈴鐺來,開始從頭到腳對著我搖鈴。
“叮鈴鈴、叮鈴鈴……”一種微弱而詭異的鈴聲圍著我不停的響。
她搖了一陣,我身上還是沒有任何動靜,她似乎有點急了,自言自語地道,“怎麼不出來,怎麼不出來,給我出來……”
急怒之下,她在自己的身上摸了摸,又摸出了一把只有指頭長的短刀來,找到了我心臟位置,似乎想要扎進去。
就在此時,我感覺躺在地上的自己猛然睜開了眼睛,那是一雙漆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