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人養小鬼,我害怕房間裡有什麼古怪的東西,喊了一聲季老頭。
然而他卻衝著我搖了搖頭,說了一聲沒事,便走了進去。
雖然季老頭說沒事,我還是擔心,萬一季老頭遇到什麼情況,只要制住這個女人就好了。
不知道季老頭用了什麼手法,朝女人的後背拍了兩下之後,女人就沒有了反抗的能力。
女人說那個瓷娃娃在案桌上,應該很好找,但季老頭進去的時間卻頗長,要不是聽到小房子裡有輕微的走動聲和翻東西的聲音,我幾乎我喊他了,真擔心他在裡面出什麼事。
所幸這一切是我想多了,十來分鐘之後,季老頭從那個女人的房子裡走了出來,手中果然抓著一個瓷娃娃。
那瓷娃娃和巴掌大小差不多,有一雙黑黑的無神的大眼睛,看著就有點怪異,季老頭抓著這個瓷娃娃,走到了那個女人面前,“是這個麼?”
女人點了點頭。
“怎麼就一個瓷娃娃,你養的那個小鬼的本體呢?”
原來季老頭在她房裡呆這麼長時間,是在找那個小鬼的本體。
那個女人再次愕然了一下,搖了搖頭,“我沒有養小鬼。”
季老頭哼了一聲,“你若沒有養小鬼,弄屍油做什麼?你沒有養小鬼的話,也不可能衰老這麼快。你不想你所養的小鬼的本體拿出來,我是不會放開你的。”
那個女人咬牙道,“你不放開我,我沒辦法讓那個魂魄離開你侄子的身體。”
我此時已經看清了形式,季老頭對這個女人其實還是有些忌憚的,這個女人不瞭解季老頭,才會被他一下制住,季老頭並不敢盲目的放開她,又道,“你想這樣拖下去麼?”
我沒想到局面就這麼僵持住了,看了看季老頭,又看了看那個女人,開口向那個女人道,“你要真想再報復那個男的,也沒必要養小鬼啊,你看你現在都老成什麼樣子了。”
不知道是我這句話起了作用,還是那個女人想到了什麼,緩緩地對季老頭道,“好吧,在我腰間左側,有一個布包,它在裡面。”
季老頭並不顧及什麼男女之嫌,蹲下在她腰間抓了抓,扯下了一個黃色的布包,開啟之後,裡面果然有一個瓷塑像,不過看起來卻是一個慈眉善目的女人。
這就是她養的小鬼麼?
我奇怪,季老頭也奇怪,季老頭翻看了一下,似乎在確認,不過他終於點了點頭,弄了一塊紅布,繫住了瓷像的脖子,然後又用硃砂,在瓷像天靈蓋上畫了一道。
那個女人看了季老頭一眼,那種眼光說不上是怨恨還是佩服,終究什麼也沒說。
季老頭靠近了那個女人,用力按壓了兩下她的左臂,像是按摩一樣,然後在她後背上推拿了幾下。
那個女人發出了一聲呻吟,慢慢的身體能動彈了,季老頭使的這是什麼門道?點穴還沒有這樣的啊,好像是拿捏。
“不要想著瞞天過海,我看得見的,否則摔碎你供養的小鬼的本體。”季老頭說過,這才將代表著張小牙的瓷娃娃遞給了那個女人。
那個女人似乎有點無奈,將瓷娃娃放在地上,從懷中內兜裡掏出了一塊發白的東西。
好像是已經風化的差不多的骨頭!
她另劃了一根火柴,引燃到這塊骨頭上,只見這個骨頭竟然著了起來,上端發出幽幽的藍火。
太不可思議了。
藍火在骨頭上晃動,比煤油燈的火焰還要清淡數分,那個女人蹲下不知道唸叨些什麼,然後將那塊發著藍火的骨頭,按倒了瓷娃娃的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