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邊呼呼喘氣,一邊將事情的大致經過講給了季老頭,季老頭道,“你現在在哪?如果沒有突發情況,在那等著我。”
我站在了這座石橋的中間,暫時是安全的,兩頭有人出現的話,我都會第一時間發現。
大約二十分鐘之後,季老頭出現在了我視線了,再次詢問我之後,季老頭皺眉道,“那人在用屍油餵養東西?”
之前那個矮個子用火來烤死人的下巴,就是煉屍油麼?我感覺又恐怖又噁心,這樣看來,那個叫張小牙的女孩的死必定不尋常。
可那個矮個子男人現在為什麼又要找上我呢?
我問季老頭,現在要不要報警。
季老頭用攜帶的硃砂塗抹了雙手,將那根漆黑戒尺拿在了手中,“太慢了,到了子時卦象就變了,現在沒那麼多時間了,去看看怎麼回事。”
我只得跟著季老頭進了山,在山道上抓了一根木棒,弄掉了上面的枝葉,拿在手裡防身。
季老頭走的飛快,好像有把握對付那個矮個子男子,見他一個老頭都不怕,我也增加了膽氣,兩個打一個,絕對能將他按住。
等來到這個破舊的小屋的時候,季老頭才放慢了腳步,我也弓身雙手抓緊了棒子。
然而這座破房子裡卻沒有了動靜。
等季老頭和我衝進去之後,發現那兩個男人早已經不在了。
季老頭從地上撿起了一根小木棒,一頭已經燒的漆黑,正是那個矮個子男人之前點燃的,他劃亮了隨身攜帶的火柴,只見地上的那個鐵鍋上亮晶晶的,有油狀的痕跡,除此之外,沒有了其他的發現。
周圍的山林也是一片寂靜,顯然附近也早已經沒了人。
“看來又是個弄歪門邪道的。”季老頭嘆了一口氣。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加個又字,告訴他剛才在這兒的男人,應該之前找過我。
“這個練屍油的男人為什麼要找我?”我問季老頭。
季老頭瞄了我一眼,“他們這種人,就屬於我給你說過的非普通人,別說我現在不知道,就算是針對他們卜算,變數也比一般人大,所以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找你。或許,是見你多管了他們的閒事,拿你來練屍油!”
“你能不能別嚇我了?”我有點慌張。
季老頭哼了一聲,“嚇你?屍油是用來做什麼的你知道麼?一般都用來滋養小鬼的,或者就是用來弄可以做詛咒人死亡的東西!而和這些東西相關的人,一般都是心理陰暗之徒。他們只要纏上誰,就會像狗皮膏藥一樣貼到死,你還覺得我是嚇你麼?”
說完之後,季老頭轉身便走,我趕緊丟了棍子跟上了他。
“那怎麼辦?”我覺得季老頭一定有救我的方法。
季老頭一邊走一邊問道,“怎麼辦,先找到這個人。如果再見他,你還能認出來麼?”
我想了一下,說只記得他有一雙通紅的眼睛,當時他在暗淡的屋裡,我又慌張,至於相貌完全是一片模糊,不知道他長什麼樣。
“眼睛通紅可能是沾染了邪氣,白天肯定就看不到了,不能作為辨認的依據,不過沾染邪氣的人,命宮會出現細微的變化。”
這種變化應該是季老頭提到的氣,他能看到,我看不到。
但是我回頭卻看見了一個女孩的身影跟著我,嚇的我“哎呦”一聲。
那個死去的女孩又出現了,腳離地三尺,在無知無覺地跟我前行。
季老頭忙問我怎麼了?
“她,她一直像這樣在我身後跟著的麼?”我有點語無倫次。
季老頭道,“你給自己壯壯膽子,就看不到她了。”
我攥了攥拳頭,又長吸了幾口氣,不過一回頭,嚇的又是一個哆嗦,壯的膽氣完全沒用,腿肚子打了個顫,差點坐倒。
她頭髮散開,無神的眼睛離我更近了。
季老頭感到特別奇怪,“你監察宮沒開,不應該隨時都能看到鬼魂啊?”
我哪裡知道是怎麼回事,嚇的拉著季老頭一路疾走,但那個女孩像是一條臉色慘白的游魚,晃動著水草一樣的頭髮尾隨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