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後怕,輝宏倒是一點也沒有。把話說出去了,口吻中就能略知一二。
從沒想過輝宏早已達到了超然的程度。起碼陳鍊所見過的高手中,這老頭算是最淡定,最無所謂的。估計死了他親孃也跟沒看見一般。
對於陳鍊來說,沒什麼急不可耐,反正只是順路探班調查的,沒什麼特別的重要的目的。
可葉紅與威滅就不同了,尤其是葉紅,更是激動地紅了雙眼。看到此景,陳鍊心中多少有些不忍。
“你若真想救,為何這小子來前你不救?”輝宏別來的有些氣憤,從座位上站起,轉身看著前方那高大的大殿,狠狠道。
三人都不清楚,“小子”二字指的是誰。想想,“難道說的是我嗎?我可沒幹過什麼傷天害理的勾當。”陳鍊急忙對自己心中有兩個評價。
背後依舊只是背後,輝宏沒有轉身的意思,威滅此刻突然上前一步。“大師伯,我雖退了師門,去了魔族,可我心念一直在蒼綾,這次我當為蒼綾辦事,豈料……”
尚且有一分自知之明,不過什麼都晚了。陳鍊覺得,“現在承認自己是臥底,還有什麼意思?宗門都沒了。”
陳鍊的懷疑已經夠殘忍了,沒想前方的輝宏更是冷酷。他的手向後一揮,就將威滅直接被扇了出去,而後摔在遠處的石柱上,口中鮮血狂吐不止。
“大師伯,求你繞了師兄吧!”葉紅趕忙幫著求情。陳鍊心中多少不是個滋味,怎奈他心軟,見不得女子流淚,於是插話道,“前輩,你看,他也是處於好意,你可就放了他如何?畢竟他還是好的,只是晚了點罷了。”
還別說,正因為陳鍊,老頭果然轉過身,一臉微笑,別提讓陳鍊多尷尬,不曉得還以為這老頭取向有問題。哪知,吐露出來的話,卻是有些與先前不同了些。
“你是遠客,他們這些覺得留情面就算了,你應該不至於吧!難道你不知道後來的事?”
很明顯,話中帶著另一個意思,多半還真就只有陳鍊能聽得明白。“果然是個高手,能夠曉得未來。”雖然想到了這些,可那有如何?怎麼說葉紅與自己的關係,就算放了威滅,那也是天註定有此一劫,他又能如何?
“呵呵,很多事,沒辦法,你不明白。再說,又能如何呢?萬一變了個別的什麼,豈不是更可怕?”陳鍊與輝宏兩人賣弄玄虛,一旁的葉紅和受傷的威滅聽得雲裡霧裡,貌似此地根本就不該他們來。
最後嘆了聲長氣,“罷了!且當我剛才想多了。”自言自語一番後,輝宏想葉紅招了招手,“孩子,你過來。”
葉紅有些驚慌失措,不知自己的大師伯是不是也要將她如何,只得謹慎再謹慎。沒想,靠近後,輝宏從手中丟出一快小木板,直接丟給葉紅。
“你可認得?”葉紅搖搖頭,木板上連個字都沒有,淡黃色,絲毫沒什麼特別。
轉眼,一下就消失在眼前,葉紅一驚,急忙看向輝宏。後者道,“等你有朝一日能夠看清了,自然就曉得誰才是你要珍惜的。”說完,還不自己覺將目光移到陳鍊的身上。後者別提有多尷尬。
“那大師伯,我們現在該如何?”葉紅尚沒有死心的意思,畢竟肩負著為同門報仇的使命,她是萬萬不能在這個時候放棄的。
等輝宏踏上臺階,漸行漸遠之間,他喊道,“你們不是要報仇嗎?那為何不去魔族,當內應呢?這可是現在唯一的辦法。”
果然無間道在任何地方都是個好計策。兩人就此離開,威滅也沒打算去醫治。跟著陳鍊覺得太無聊了,心想現在威滅有重傷,萬一葉紅有個閃失可如何?隨即要跟上,不想,此刻輝宏在高處,急忙喚住陳鍊,“你等等,我還有事跟你說。”說完,回頭就消失在原地,帶著風塵離去,估計是進了大殿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