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蘇媛是故意的,先很想將手裡這盆水直接澆到她頭上去,就像之前在廠裡對那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張蘭蘭一樣。
但是廠裡是廠裡,這裡是這裡。如果在這裡惹了事,丟的是顧長卿的面子。
所以,她忍住了,緊緊攥著盆沿沒吭聲,只看了蘇媛一眼,就邁著溼透的雙腳往外走去了,沒有理會蘇媛。
“這是怎麼了?”
剛好進來一個人,看著一地的水和扔在地上的搪瓷盆,問道。
“沒什麼。是我不小心,惹了嫂子生氣。”
許甜已經走到了門口,聽到這帶著哭腔的一聲腿腳又僵硬了。
上次顧磊從攀巖上掉下來時她就見識了蘇媛的演技,今天又讓她見識了一回。
就這麼會功夫,再回頭看蘇媛,她臉上那得意和挑釁已經收的乾乾淨淨的,正斜著身子,捂嘴掩泣,連地上那隻盆都沒顧上。
“惹嫂子生氣?”
新來的那位重複著這句話,疑惑的目光直朝許甜臉上招呼。
蘇媛這一摔盆,一哭訴,自己就成了妥妥的惡毒女人。許甜覺得自己真該跟蘇媛學學怎麼演戲。
“蘇醫生。”定定神,許甜還是耐下了性子跟她周旋:“明明是你潑了我一腳的水,又故意摔了盆,我可一句話都沒說。這裡可不是演戲,麻煩你尊重事實。”
挑明事實,旁人未必都信,但是至少會疑惑,總比一個勁只認為她刻薄強。
果然,剛進來的那位聽了她的話,探究的目光就朝蘇媛去了。
“嫂子,你怎麼能這麼說話呢?”
蘇媛急了,臉上都染上了紅暈:“明明是你故意打掉我的盆的。我知道剛才在操場我讓你為難了,你不高興。可我也道歉了,你怎麼不依不饒的。”
她想為許甜的‘蠻橫’找個理由,卻不料,許甜卻笑了。
“蘇醫生,你這話我可聽不懂了。你哪裡讓我難堪了?哦,你是說你故意讓我上去表演想讓我出醜這件事吧?那不對啊,你的提議雖然有點難為人。但是我也沒出醜啊。我自己知道我會跳舞,又怎麼會生氣呢?我還要感謝你給我一個表現的機會呢。你說呢?”
許甜笑意盈盈,話刺的蘇媛臉色紅轉白。
這話邏輯沒問題,剛剛許甜在操場的精彩表現大家也都看在眼裡,蘇媛一時竟卡殼了。
僵持間,又有人進來,先進來的那人看看蘇媛,又看看許甜,打起了圓場。
“哎,好了好了,都別說了。看這一地水的,我來拖拖,蘇醫生啊,你的盆。”
這人主動將盆撿了起來塞給了蘇媛,推了推她。
本來到這裡,順著臺階下來,她們倆都別再爭執這風波就平息了。
但就在這個時候,顧長卿高大挺拔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了門口。
許甜心裡咯噔了一下的同時,蘇媛也看見了,同一秒那淚珠子就如斷了線一般的往下滾落。
一個梨花帶雨,一個滿面清霜。
誰強誰弱一看就知道了。蘇媛這回到沒說什麼話,捏著那隻盆,一捂嘴,哭著就跑了。
此時無聲勝有聲就是這樣。她這一哭一跑,許甜連辯解的機會都沒了,欺負人的罪名就這樣結結實實的坐穩了。
剛剛還想著為自己分辨一二,不能任由蘇媛說什麼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