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清淺的腳步聲驚醒了前方沉默的汪東城。
他回過頭,看到那張臉的時候,腦中有很長時間的空白。
事實上,他其實早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看到她了。
畢竟,人海茫茫,不刻意去追尋,哪那麼容易碰到一個人?
所以,最初一瞬,他甚至以為他出現了幻覺。
直到,那人同樣驚愕的表情化為莞爾,對他說話。
“你怎麼在這?”
她驚喜的聲音江汪東城的心神拽了回來。
“我沒事過來坐坐。”
他發現,自己有些拘謹。
站起身,他又道:“你呢?不是說去港城了嗎?”
“過年回來一趟。你也是嗎?我聽周晨說你調走了,現在是調回來了還是回來探親?”
許甜也沒急著走,兩人就站在噴泉邊閒聊。
遠處的燈光投射過來,在人臉上打下朦朧的光影。
一年未見,他彷彿消瘦了一些,眉眼間也似乎多了一些滄桑感,不像以前那麼神采飛揚了。
而她,卻不同,穿著長款的白底藍格的大衣,一根腰帶系成蝴蝶結狀,勾勒了出了完美的曲線,扎著高高的馬尾,髮梢隨風輕擺,甜甜的笑著,明媚的宛如頭頂上那一輪明月一般。
“過年回來住幾天。”
汪東城收了收那凝視的目光,笑了笑。
話音落下,竟又不知道再說什麼。
“哦。”
許甜應了一聲,又想起她離開宇成那天晚上的情形,同覺得有些尷尬,一時間也找不出什麼話來。氣氛就這樣陷入了凝滯中。
過了一會,汪東城才看了看身旁的長椅。
“坐一會?”
許甜看了長椅一眼,笑笑,走過了過去。
兩人像上次一樣,落座,看著前方。
不太一樣的是,今晚沒到正月,噴泉沒開,眼前的情形有些單調。
“這一年過得怎麼樣?”
汪東城側臉看著她。
距離上次在這裡,剛剛好一年。
“還行。工作很忙,不過也挺充實的。”
“那就好。”
汪東城放心的點點頭。許甜看看他:“那你呢?你怎麼會跑那麼遠?”
雖然他們之間是發生了一些事情。但是她不認為這些事會讓汪東城放棄雲城的前途跑到那麼個偏遠山區去。
畢竟,她本來就已經離開了雲城不是嗎?已經隔了十萬八千里,不會給他造成什麼困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