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暖之只笑:“今日年關,有什麼事都先放一放,今日只管吃個舒心、喝個痛快。明日的事情明日再說也來得及。”
馳蘅聽了這話,不覺一愣,隨即也扯了扯嘴角,抱著拳頭對著姜暖之拜了拜:“阿蘅受教了。”
在碰到這位嫂夫人之前,馳蘅很難想象,一個不過十幾歲的女子,遇事竟然能有這樣的心胸。他馳蘅自問往來之人並無泛泛之輩,可卻從未有一人能夠如此豁達。
當然,更難以想象的是,她竟然還醫術絕佳,還能做出那些驚豔的美食來。
著實顛覆了他對於美人的認知。
確切地說,甚至顛覆了他對女子的認知。曾經的他甚至一度認為女子只會後宅那些爭風吃醋的事,或有些小聰明,但也總是跳不出那四方宅院。
今日卻著實有些自慚形穢。
他下意識地向著那位嫂夫人看去。
卻見嫂夫人笑眯眯地看著小郡主。似乎對於這個一直跟在阿戎屁股後頭的郡主,也不見絲毫敵意。
甚至還湊近了,笑眯眯地去戳人家的臉。
“小郡主,你要不要幫著馳蘅一塊兒剝花生呀?趙家的宴席已經散了,晚上你就留下來一起吃飯吧?”
小郡主呆呆地摸了一把被姜暖之掐過的臉:“啊?我可以吃飯,但我也要做活嗎?”
說著,她頗有幾分茫然地盯著那盤花生:“我……我不會。”
馳蘅也愣了一下,聽說這位嫂夫人到底是不知道小郡主的身份,還有這位的那個驢脾氣。好心地想要解釋兩句的時候,就見姜暖之一把將人扯到了他跟前。
姜暖之隨意捏開一個帶著殼的花生,剝出果仁來,放在盤子裡:“喏,就這樣就行了。”
而後便也沒管小郡主,轉身進了廚房忙碌。
馳蘅已經呆了。
更呆的是小郡主竟然真的坐在了他跟前,和他一塊兒剝花生。
甚至一邊剝花生,還一邊忍不住抬頭向著姜暖之那邊瞧。
“雨川,你說,她怎麼那麼厲害呀?什麼都會。”
雨川:“哈?誰?”
小郡主白了雨川一眼,拿著花生,眼睛不由自主地去追姜暖之的身影。自始至終都沒去看黎戎一眼。
馳蘅看了眼小郡主,一時之間滿腦門問號:“喂,你不想嫁給阿戎了?”
小郡主聽了這話,愣了一下。皺著眉頭看了馳蘅一眼,又瞧了一眼床上躺著的黎戎,忽然非常認真地點頭:“想啊,將軍是一定要娶我的。”
馳蘅:“……你真的決定好了,要與嫂夫人為敵?”
小郡主擰起眉頭來:“為什麼要為敵?我若嫁進來,我們兩個不就是好姐妹了嗎?”
似乎想到了什麼,小郡主的嘴角高高的翹起:“我都想好了,將軍一個人入贅王府太孤單。大不了我犧牲一下,我嫁過來。這樣我們三個人就是幸福一家人了。”
這般想著,她還有些許興奮地搓了搓自己的手:“我們三個是一家人的話,我應該每天都可以吃到姜醫師做的好吃的……”
馳蘅:“……”
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
聽聽這是什麼鬼話?這對勁嗎?
他發現,他壓根跟不上這女人的腦回路了!
然而,下一秒,小郡主卻開心至極地將剝好的花生端了起來,轉身就往廚房去,一邊走還一邊道:“美人,你看看我剝了這麼多,夠不夠?”
馳蘅一噎,即便如此,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繼續剝花生的時候,恍惚之間才愣了愣,下一秒竟是苦笑著出了聲來。
“誰能想到不久之前咱們還在被圍攻,這會兒卻在這裡剝起了花生,準備設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