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公公將包裹打了開,挑挑揀揀的瞧,瞧見那信件,陰沉的眸子便是轉到了小林子臉上。
“你到是個好信使啊?讓他們通了這麼多的信件,等六殿下問起這些個好物件來,你覺得,你乾爹我當如何回?”
小林子心下一提,狠狠的嚥了兩口唾沫:“乾爹,這信件都是他們前些時日寫的,本也想託人送京都去的,想來絕對不會提及今日物件。兒子覺得,咱們這一趟,不帶些東西回去,怕殿下問起來不好交代。倒不如做了人情。”
話畢,王公公安靜的盯著他瞧,小林子摒氣凝神的聽著,大冬日裡頭額間已經滲出冷汗來。
“噗,你倒是機靈。”王公公陰沉的臉忽然轉晴,擰了一把小林子白嫩的臉:“好兒子,抓緊去再收拾些好東西來,咱們呢,該去拜訪貴人了。”
小林子一口氣卸下,只覺腳步發軟,現下卻即刻陪著笑,詫異問道:“乾爹,咱們這是還有旁的打算?”
王公公似乎心情不錯:“今兒個年關,你莫不是以為你乾爹我會白白來這一趟?”
說罷,向著車窗外頭瞧過去:“別看這清泉村瞧著不起眼,卻是雞窩裡出了個金鳳凰呢。”
小林子一聽,頓時眼睛一亮:“求乾爹疼疼兒子,指點指點兒子吧。”
王公公笑罵了聲,尖細的聲音帶著些許得意道:“說來,這是娘娘的恩典。遣人給我通了口氣兒呢。你呀,只管去尋好東西去,最好是吃食衣物,要人覺得妥帖的。”
說罷,便是又對著外頭護衛招手:“你去村頭問問,可有一趙姓人家,家中小女己亥年生,方四歲,肩胛烙月牙疤。幼年失母,家中之一父一祖。”
“乾爹,您這是”小林子撓了撓腦門,“兒子糊塗了,這等鄉野的地方……”
王公公面色帶笑,伸手戳了小林子的腦門:此鄉野村婦和彼鄉野村婦能一樣嗎?這要是巴結好了,才是你我的登天梯。殿下身旁有個安德海,左右是大不過他去,這位跟前可不同嘍”
說罷,一腳踹在那人屁股上:“抓緊去挑揀東西,這可是雪中送炭的情誼,若是做好了,倒也不枉費我白白跑這一趟。你怪道機靈一些。”
……
“臭小子,姜胖丫人呢?”
春桃一臉不情願的站在姜暖之家門口,攪合著帕子瞧著平兒問。
平兒彼時在貼春聯,聽了話看過來,眉目冷漠不帶情緒:“來我家作甚?忙著呢?”
正說話間,只聽村東頭突然炸響一串炮仗,硫磺味混著碎紅紙撲簌簌。平兒不覺詫異挑眉,農家鞭炮矜貴,大多晚上放來,而後吃夜宵連著守歲。這趙家怎的白日就放起來鞭炮了?
“聽到了吧?趙玉孃家中有大喜事,來了大貴人,說是足足備了十桌子要請了全村去吃酒席呢。特同我說了,請了姜胖丫去吃酒,你那後孃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