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平兒自顧自的沾對聯不說話,春桃不禁道:“你可別怪我沒提醒你,趙玉娘這番可是發達了,讓姜胖丫要巴結便儘快些,晚了可輪不到她了。”
春桃如何不知趙玉娘瞧不上姜胖丫?她可巴不得這兩個女人對上,最好往死了掐。少爺最厭煩這般女人了。
“不去,我娘忙著呢。”
說話間,平兒自顧自地選好位置,將他們幾個寫好的對聯貼好。寶珠將漿糊抹得太多了,對聯貼好之後,下頭手上沾了好些。平兒手腕一抖,那漿糊便是“啪”的一丁點不浪費的甩在春桃裙襬上頭。
春桃頓時跳腳,躲避時候鞋子踩到泥裡,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扯著嗓子就開罵:“你個有人生沒人樣的小畜生!膽敢如此糟踐你姑奶奶的裙子?這可是我唯一的一條能穿出門的裙子了!看我不剁了你這泥爪子。”
說著,下一秒上前去便想要扯住平兒的耳朵。
然而,他的手腕被猛地抓住,平兒漆黑如墨的眸子,直直地盯著她:“我故意的。怎麼了?”
春桃被平兒這般看著,一時之間恍若被毒蛇盯住,只覺有股子涼氣刷的一下自下而上衝了出來。下意識地便想要收回手。
只嘗試了幾,這小畜生不知幾時漲了力氣,便是她竟然也奈何不得:“你這小畜生!還不鬆開我,姜胖丫,你抓緊給我滾出來,管管你的家的小畜生!”
春桃眼神之間難掩心驚,嘴上越發嚷嚷道:“姜胖丫!姜胖丫!死家裡了啊你?抓緊出來!”
“你似乎對我娘很不滿。”平兒漆黑的眸子猛地盯在春桃身上,整個人眯著眼睛貼近了些。
正值臘月,便是太陽高高的墜著,仍舊寒意刺骨,平兒今日一席天青色袍子,髮間還繫著姜暖之晨起給幾個孩子裁的紅頭繩。隨著風動在他鬢邊晃啊晃。那張玉雕似的臉這般裝扮更添了幾分喜氣,只他漆黑的瞳孔黑洞洞的盯在人身上,美的讓人心底發毛。
即便是他比春桃還矮上半個頭。春桃卻被他這般模樣嚇得後退了好幾步。
平兒卻似忽然笑起來:“且記住了,以後離我娘遠些。若是你惹我孃親不開懷,我就割了你的舌頭,拔了你的牙,挖了你的眼珠子,斷了你的手腳,做成人彘哄我孃親開懷去。”
春桃越發心底發慌,平兒說一句,她便是退一步,到後頭,竟是一屁股坐在地上去,手指顫抖著指了平兒好一會兒,“你你你”了半天,竟然一句都沒說出來。
“平兒,是誰來了?”
忽而聽聞一個酥軟慵懶的聲音,春桃愣了下,等看清楚來人,方才心下一驚。
許久不見這人,她一時間竟看的呆了呆。
著實是被那張臉驚的晃了晃神,先前的恐懼都散掉了幾分。
“姜姜胖丫,你你要幹什麼!”
春桃瞧了兩眼,緊接著便是顫抖著手指姜暖之。
此時姜暖之右手握著把刀,左手上頭還捏著幾根銀針,雪白的衣裳染了點點血跡,就這般陰沉沉的看過來。
春桃一時間心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