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你是墨鴆之毒,還是其他什麼毒物,只要不超過六階,對於如今的蕭勉而言,不過是味道難喝一點的飲料罷了!
在諸般毒物淬鍊之下,蕭勉體內的那顆毒舍利已經大如核桃,算是小有成就,尤其是前些天在龍虎潭駐地煉化了蠍王青晶之後,蕭勉的肉身已經適應了七階毒物的毒性——換言之,六階毒物對現在的蕭勉而言,已經沒多大威脅了!
素芝確實沒有騙蕭勉,她那片墨鴆尾羽也確實厲害,但再怎麼厲害,終究不過是六階毒物,連當初蕭勉煉化入體的那顆蠍王青晶都比不上,又如何能傷害的了蕭勉?
蕭勉之所以做出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不過是麻痺那狡猾的素芝。
不可否認,素芝在製毒一道上或許真有些造詣。
但越是這種天才,事涉他們精通的專業領域時,往往越是會犯目中無人、自以為是的毛病。就如這素芝,一直就很篤定:蕭勉已經被她的墨鴆之毒所制,所以才會疏於防範。
其實仔細說起來,當初素芝之所以會身中綠蘿之毒,原因就在於她自恃精於毒道,不想恰恰就栽在了毒上。
所謂善遊者溺、善騎者墮,便是此理。
蕭勉利用的,就是素芝這種心理上的盲點。
此時的蕭勉,正和那黃衣女子萱草走在一起。
也不知素芝是害怕蕭勉逃跑還是怕他不認識路,竟是派萱草陪他同行,蕭勉自然無所謂,萱草卻老大的不高興。
“哼!”
“萱草姑娘,我自認沒得罪過你啊!”
“哼!要不是你,我現在正跟著大姐學習新的秘術呢!都是你,非要去什麼桃花瘴看風景?也不怕被燻死!”
“我……”蕭勉才不想去看風景呢,只是有苦說不出,轉而一想,蕭勉問道:“我看你年紀似乎不大,幾歲了?小小年紀就能順利結丹,前途無量啊!對了,你是土靈根?”
“要你管?”
“我這裡正好有一門適合土靈根修士修煉的法門……”
蕭勉才說到這裡,就見那萱草一愣之後,沒了聲響,只是又張不開嘴求蕭勉,只能憋著小嘴悶頭趕路。蕭勉越看越覺得有趣,不自覺的想起蕭初晴來。雖然明知萱草的年紀恐怕比他還大,蕭勉卻將之當成了一個不通世故的少女。
淡然一笑,蕭勉自顧自的輕誦出聲。
蕭勉背誦的,正是《五行神光》中的戊土神光篇。
《五行神光》雖然號稱是五行門不傳之秘,其實品階並不高,尋常入門弟子只要能夠順利築基,便能修煉。
但這《五行神光》若是修煉到極致,足可以使一名金丹修士名聲大噪。
比如蕭勉的師父冷凝玉,便是憑藉著一手出神入化的冰魄神光,在南越州的一畝三分地上闖蕩下了偌大的名聲。
當然,那也和南越州修行界整體實力低下有關。
對於尋常五行靈根的金丹修士而言,《五行神光》卻也是不可多得的修煉法門,何況萱草不過是一名散修而已。
散修,即便是中州的散修,他可能不缺法寶、不缺靈材、不缺靈石、不缺靈獸,但始終會缺少適合自己的功法。
只因為功法和秘術的傳承,歷來是被各方宗門和世家大閥視為重中之重的禁臠和禁區,絕少是散修能夠涉足的。
本來以蕭勉在五行門中的地位,是不能將《五行神光》外傳的,但按照五行門的規矩,門中弟子若能順利結丹,便可以成為宗門長老,而長老則是有資格傳授《五行神光》的。
也算那萱草機靈,情知蕭勉有意成全她,立馬福如心至。
就這樣,蕭勉輕吟一遍,萱草便牢記一份。
翻來覆去的唸誦了三遍《五行神光》的戊土篇,蕭勉猛然停住不言——機緣,可遇不可求,能否領悟《五行神光》的戊土篇乃至是能否練成戊土神光,就看萱草自己的造化。
萱草雖有些意猶未盡,但也不敢開口索要。
別看此前萱草在對待李玉京時又打又罵,頗為潑辣,但透過此後的接觸,蕭勉卻發現這丫頭是不通世故之輩。
即便如此,萱草卻並非蠢笨之人,功法秘術向來是修士個人最隱私的秘密,貿然追問他人的功法,實屬大忌。
只是在如今的萱草眼中,蕭勉立馬從一個吊兒郎當的奸猾小子變成了高深莫測的世外高人——就是醜了點……
蕭勉自然不知道小丫頭是怎麼腹誹自己的,就趁著萱草被《五行神光》的戊土篇弄得心猿意馬時,蕭勉旁敲側擊。
很快,就被他探聽出不少紅雲窟的秘聞。
比如一支紅並非天生醜女,卻是在三年前突然得了一種怪病,這才變得其醜無比,性情更是時好時壞……
比如素芝雖然排行第二,但她加入紅雲窟的時間卻比萱草還晚,不過是三年前藉著替一支紅治病才加入的……
再比如除了蕭勉見過的五姐妹,紅雲窟原本還有另外一人的,卻似乎因為和一支紅爭風吃醋,從而人間蒸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