屆時,可就怪不得他慧淨言之不預!
看似魯莽的殺伐之間,卻暗藏著洞悉人性的精明。
佛門三秀,果然沒一個是好相與的……
暗歎一聲,蕭勉情知要想得到那縷大日精炎,恐怕是要多費一番手腳了,不過若是那大日精炎真如老鬼所言的能夠解開日月劍的封印,便是和這戰僧慧淨大打一仗,又如何?
再說這東西本就是老鬼那師祖留下來的,既然佛門已經明令要關閉龍虎潭,大日光境存在與否也就不重要了,相應的,那縷大日精炎自然便是無用之物、無主之物……
無主之物,能者得之。
誰規定:西蜀州的東西就都是他們佛門的?
雖然打定了主意要爭奪那縷大日精炎,但蕭勉只知大日精炎的名字,卻不知大日精炎到底在哪裡。與其如此,不如讓慧淨多操勞一會兒,等他找出了大日精炎來再論其他。
耐心的沉在潭底,蕭勉這是打定主意要當一回漁翁……
孤身一人,慧淨站在駐地。慧淨身邊,便是一個空洞。
這處空洞,此前乃是靜音師太打坐之處,前番蕭勉被草頭瘴母拐走時,靜音師太遭受攻擊,這才出現了驚天大洞。
此時的慧淨,就站在這個大洞邊緣。
大洞深不見底,慧淨凌風而立。
下一刻,就見慧淨縱身一躍,竟是跳下了大洞。
蕭勉見之一愣,只是還不等他現出身形,駐地上大洞邊緣處就突然出現了數道身影,顯然,就算慧淨表現出了殺伐果斷的一面,也無法阻止這些貪慾滋生者的覬覦之心。
貪心一炙,慾令智昏。
只是這些修士顯然沒有慧淨的膽量,站在大洞邊緣,彼此觀望,卻沒有一個人敢跳下大洞,去看個究竟。
還不等這些人想出個對策,籠罩在駐地外圍的大日光境突然抖動起來,一伸一縮,一臌一脹,竟是逐漸縮小。這過程似緩實急,不過片刻,那大日光境便縮小到了大洞外側,這才逐漸凝定下來,不再縮小,相應的,因為範圍縮小的關係,光罩越發凝結,七彩琉璃光華暗自流轉,顯得異彩紛呈。
到了此時,眾人皆知駐地下方必有異寶!
圍觀眾人中有三兩個膽子大的,便要縱身跳入大洞,一探究竟,只是他們的身體才一進入大洞,便被拋飛開去。
大洞上空,浮現出一團虛影。
金光一閃,虛影凝結如實,化成一根金光閃閃的棍子。
便是這一根無人指揮的金色棍子,揮舞之間虎虎生風,將那些試圖跳入大洞、覬覦大日精炎的金丹修士一一逼退。須知那些膽敢在慧淨眼皮底下火中取栗的,可都是金丹高階修士,且都是自認為高人一等之輩,不想卻被一根棍子逼退。
還有人不信邪,再度合身攻上。
就見那人長得人高馬大,虎背熊腰,足尖點地飛空的同時,體形再度膨脹開來,竟是化成一尊丈許高的巨人。
一聲怒吼,那巨人手上便凝聚出了一柄開山斧,高舉過頭頂之後,巨人緊握著巨斧劈向那金色棍子。
這巨人,要麼是修煉了什麼不為人知的煉體秘術,要麼是身懷某種不知名的妖獸血脈,但無論哪種可能,都預示著巨人這開天一斧的絕大威能。
不想那金棍異常靈動,似乎它也知道巨人這開天一斧不可力敵,竟是化成金光,繞了一個圈,轉折到了巨人背後。
金光急速,巨人又將全部心神放在了正對面的攻擊點,一時竟無法轉旋迴身。與此同時,那金光卻再度凝聚出了金棍樣子,便在巨人不甘的怒吼間,金棍砸中了巨人的後背。
這一下,沉悶的拍打聲中響起一聲清脆的骨裂聲。
那不可一世的巨人口噴鮮血,哀嚎著朝大洞深處掉落下去,下墮的同時,巨人的體形逐漸恢復正常,卻臉色灰敗。
顯然,單單是這一擊,就重創了巨人。
更明顯的是,前番警告過後,慧淨似乎已經失去了耐性,再度面對金丹修士的挑釁,慧淨辣手無情,意在殺一儆百。
果然,眼看著那巨人跌入大洞地慘狀,眾人紛紛退開數丈,驚疑不定的面面相覷——他們雖然很想進入大洞去看個究竟,但卻沒有一個人願意付出血的代價來換取入洞資格。
更何況,即便是那巨人付出了代價,也沒能進入大洞。
便在巨人掉落下來的同時,早就等在洞口的金棍猛然朝天挑撥,將那本已身受重傷的修士再度擊飛到半空。
又是一蓬鮮血,又是一聲慘叫,又是一陣骨碎聲……
眾人的心,沒來由的一陣抽搐,便是蕭勉也不例外。
這戰僧慧淨,果然是殺伐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