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淨師弟!前番你還說愚兄著相,事到臨頭,怎麼自己也著相了?愚兄去尋那玉牙巖象的幼崽,固然是存了一份私心,但禪音師弟去尋找草頭瘴母可是秉公行事,須知那草頭瘴母已然生靈,生性謹慎,加之前番受了驚嚇,若無禪音師弟的心眼通搜尋,如何能在龍虎潭中找到它的蹤跡?”
聽了本初這話,慧淨頗為不屑的發出一聲冷哼。
“慧淨師弟!我知你對於如此安排頗有幾分怨言,然則那大日精炎固然是一宗異寶,但到底不合你使用,至於將之交割給大昭寺,也是秉著浩劫將至、物盡所用之宗旨。不過你大可以放心!就算那道爾吉得到了大日精炎,又豈能威脅到師弟你的地位?師弟莫忘了:道爾吉和大昭寺可是密宗!”
若說前番慧淨還有些不屑,再聽了禪音這話,總算是若有所思起來。
“禪音師弟說的不錯!慧淨師弟,你我三人同屬顯宗教下,與那密宗雖然同號佛門,卻形同涇渭,豈能相提並論?退一步說:阿難聖僧指名讓我等三人來龍虎潭,便是連強勢崛起的慈航靜齋妙善都被他以精修涅槃而攔了下來,師弟以為如何?那龍虎潭三寶,分明是聖僧欽點給我等三人之物!”
本初這話,終於讓慧淨臉色稍霽。
“兩位師兄能這麼想就最好了!也罷!既如此,我便走一趟駐地,也免得到時候道爾吉和大昭寺又說三道四的。”答應下分派給自己的任務之後,眼見本初和禪音齊齊鬆了口氣,慧淨卻自得的一笑:“不過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師弟盡力便是!”
一時間,三僧心照不宣的微微一笑。
下一刻,三道佛光衝向三個不同的方向。
現場整個寂靜襲來,龍虎潭上風平浪靜。
良久,三道神識從三個方向擴散過來,成三把扇面將整個區域籠罩在其中,彼此來回掃射,一無所獲後這才消退。
又是良久,一隻翩翩白蝶浮現出身形。
白蝶光華一閃,變幻成了一柄摺扇的樣子;摺扇上白光噴湧,竟是從扇面上跳出兩個人來——花滿城和歸海!
顯出身形之後,花滿城瀟灑的揮手將摺扇收入掌中。
之前歸海和花滿城跟在本初三人身後,一路追隨,只是本初三人畢竟是已經凝聚了神識的準元嬰修士,兩人如何敢太過靠近?偏偏若是靠的不近便容易跟丟,無奈之下,那花滿城不得不使出了殺手鐧——將他和歸海收入到乾坤扇中!
卻原來,這柄乾坤扇乃是名副其實的中階法寶。
乾坤扇中另有乾坤,竟是有一個類似於小型秘境的存在,實則是當初的煉製者將一塊空間碎片巧妙地融入了乾坤扇之故。兩人進入乾坤扇之後,在花滿城的控制下,乾坤扇變幻成一隻潔白的蝴蝶,撲閃著翅膀緊跟著本初三人而去。
這也是此前蕭勉試圖透過同心佩聯絡歸海,卻不可得的原因。至於本初三人,雖然身懷神識,卻還是無法看破乾坤扇的隱藏,此前的回馬槍,不過是以防萬一的小心之舉,若非花滿城多了一個心眼,還真被那佛門三秀髮現了行蹤呢。
離了乾坤扇,花滿城若有所思,歸海則在第一時間啟用了同心佩,試圖與蕭勉取得聯絡,不想還真聯絡上了。
“你小子沒事吧?”
“還好!大哥可好?”
“也還好吧!”稍稍一頓,歸海緊接著說道:“俺正和那花花大少在一起跟蹤那三個禿驢呢,你要不要過來?”
蕭勉聞言一愣,歸海所謂的花花大少自然便是多情公子花滿城,歸海這話看似無心,實則是在提醒蕭勉慎言。
至於一旁的花滿城,聽歸海這麼稱呼自己,除了苦笑還是苦笑,只是苦笑之餘,花滿城也不由得對歸海高看一眼。
此時的蕭勉卻怎麼也想不明白,這兩人怎麼會在一起?
經過短暫的交流,蕭勉這才弄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大哥是說,本初三人是被一陣金丹自爆引發的波動吸引過去的,你們則是跟著他們一同過去的?”言辭間,蕭勉頗有些哭笑不得,想來,那所謂的金丹自爆便是季無常那三名同伴引發的。歸海應答過後,緊接著說道:“方才隱約之間,我聽到他們說龍虎潭中出現了一頭玉牙巖象的幼崽。”
“哦?竟有此事?”
始作俑者的蕭勉,不得不故作驚訝,畢竟那花滿城正和歸海在前一起呢。
“這還不止呢!那三個禿驢果然沒安好心!被他們惦記的寶貝可不少,他們似乎還在尋找那團草頭瘴母。對了!對了!且不說那玉牙巖象的幼崽和草頭瘴母,便是我們曾經呆過的那處駐地,也藏著一宗異寶,好像叫什麼大日精炎……”
“大日精炎!?”
這一回,蕭勉可是真真切切的被驚到了——沒想到不光是老鬼在惦記那大日精炎,便是本初三人也惦記著呢!
不過如此看來,老鬼倒是沒有騙他,駐地中確實有大日精炎存在,至於其他事情可就不好說了……
“靈僧本初獨自去尋找那頭玉牙巖象的幼崽,盲僧禪音負責去尋找草頭瘴母,戰僧慧淨則去搜尋大日精炎了?”
“嗯!他們分手之前,確實是這麼說的……”話說到這裡,歸海突然低呼一聲:“喂!你小子去哪裡!”
顯然,這話並非是朝蕭勉說的,那便是朝花滿城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