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年前,一人從中州而來,途徑龍虎潭。
龍虎潭窮山惡水,眾多西蜀州修士為了找到通往中州的道路在其中打拼,卻因沒有一處歇腳之處而疲於奔命。
那中州來人本是悲天憫人之輩,當下選取了龍虎潭正中心處,一劍開天,從附近天鎖山脈上斬斷一塊巨巖,沉入龍虎潭中,這還不算,那人還在巨巖中埋入了一縷大日精炎。
大日精炎,日之精、神之炎!
這種位列九階的頂階靈火,這方世界幾乎已經絕跡,那中州來人卻將一縷大日精炎融入巨巖中,並且以這縷大日精炎為引,佈置下了大日光境,成為了龍虎潭中修士的駐地。
做完這些,那人飄然而去……
此後,混跡於龍虎潭的修士終於有了一處立足之地,雖然因為是以大日精炎為引,吸納日光而形成的結界,也因此大日光境只有在日間才能生效,但無疑給了眾人喘息之機。
這大日光境,不說造福萬千,也是澤被後世了!
“你是說:那處駐地中留存著一縷大日精炎?”
“大日光境的神效你也是親眼見證過的,若非是那號稱日之精、神之炎的大日精炎,如何能吸納日光,形成結界?”說到這裡眼見蕭勉低頭沉吟不語,老鬼嘴角輕勾,自嘲道:“也不怕實話告訴你:當初那中州來人,便是我家師祖!”
“哦?”
便在蕭勉錯愕間,老鬼伸手朝他那把烏黑飛劍招去。
鬼頭神識凌空,自然不會允許他如願以償,卻在蕭勉暗示下,老鬼這才如願召回了那道烏黑劍光,劍光凝定,顯出一把三寸長短袖珍小劍,劍體烏黑如鐵,看起來毫不起眼。
可就是這麼一把毫不起眼的烏黑飛劍,卻和中階法寶級別的星磁神劍分庭抗禮,苦鬥了這麼長時間也不落下風。
由此可見,此劍必定是非同小可!
“此劍名為日月,乃是我家師祖當年的隨身佩劍。”言辭間,老鬼動用體內不多的真元,係數灌注到日月劍中,劍光烏黑之中隱現日月光華。就聽老鬼繼續解釋道:“此劍卻是被封印了!不然,何至於落到如此地步?當初我家祖師用來佈置大日光境的那縷大日精炎,便是從這日月劍中剝離出來,你若不信,大可以請這位凝聚了神識的前輩好好看看!”
言罷,老鬼竟是毫不留戀得將那日月劍拋飛過來。
日月劍飛到蕭勉面前,便被鬼頭凌空接住。
不片刻後,鬼頭的虛影朝著蕭勉點了點頭。
“此劍確實被封印了,也確實有過一絲大日精炎存在的跡象,這老鬼說的恐怕沒錯,就不知道他到底想幹什麼了!”
到目前為止,老鬼說的話看似都是實話,但不光是蕭勉,便是鬼頭也不相信老鬼這麼做只為了求一速死而已。
若真如此,老鬼大可以自爆金丹——雖說在鬼頭神識壓迫之下,老鬼的行動會受到限制,但蕭勉從沒說過要折磨老鬼,這傢伙又何必如此惺惺作態,好像蕭勉非要折磨他似得。
換言之,所謂的以大日光境的秘密來換取痛快的死法,與其說是老鬼的一廂情願,倒不如說是他的一個藉口。
便好似,老鬼是巴不得要將大日精炎的存在告訴蕭勉。
“若能得到那縷大日精炎,便能解封這把日月劍!”
輕飄飄的,老鬼又說出一句話。
雖然明知道老鬼必有所圖,但聽了這話,蕭勉卻還是忍不住心頭一動:那日月劍在被封印的情況下,還能和星磁神劍爭鬥這麼長時間,若是解開了封印,豈非更勝一籌?
保守估計,日月劍也是一把高階法寶等級的飛劍!
蕭勉修道以來數十年,見過的初階法寶倒是不下數十,但見過的中階法寶卻寥寥可數,更何況高階法寶?
強壓下心頭的貪慾,蕭勉清冷的目光望向了老鬼。
下一刻,血光一閃,老鬼的頭顱被切落下來——因著鎮魂毒入體的關係,老鬼死的無知無覺,倒也算得償所願了。
在鬼頭神識和鎮魂毒的雙重壓制下,蕭勉不相信老鬼還能翻出什麼大浪來,但直到親眼見證了這劉家大槐的身死,蕭勉這才鬆了口氣,像劉大槐這種奸鬼,唯有殺了才能安心。
這以後蕭勉如法炮製,將老鬼的無頭屍身收入寒石盒子中,抬頭一看諸天雷音結界,他又轉而取出了季無常的屍首。
諸天雷音結界的邊角處,已經開始出現了細微的破碎。
料來過不了十息,整個諸天雷音結界都會徹底消散,值此緊要關頭,蕭勉不思考著退路,拿出季無常的屍首作甚?
在鬼頭神識的幫助下,蕭勉很快就從季無常手腕上摘下一個玉環。真元灌入玉環,玉環發出一聲清脆的叮咚聲,而後便是一陣光暈飛昇起來,光暈中顯出一金一白兩個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