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此時的蕭勉,回到精舍時,就見歸海和拓跋嵐兩人守在院門口,顯然是在等他回來。
“怎麼?出什麼事了?”
“朱顏大姐,走了!”
“……,是被鬼聖前輩帶走的?”
“嗯!”
聞聽是此事,蕭勉放下心來。
鬼聖雖然是為了換取三枚無漏子而來,但若說是為了接朱顏姬回幽冥鬼域,也未嘗不可。
加之蕭勉早就預料到了眾人分別在即,對於朱顏姬的先走一步,蕭勉倒沒怎麼意外。
將歸海和拓跋嵐請進自己的精舍之後,蕭勉取出靈酒。
“如今小聖僧安然持戒,西蜀州大局已定,不知歸海大哥和拓跋兄打算何去何從?”
“愚兄欲一路向東,直赴東海!”猛灌了一口靈酒之後,歸海如此言道。接過酒壺,眼見蕭勉和歸海都看著自己,拓跋嵐灑然一笑:“我本西蜀一蒼嵐,隨波逐流天地間!”
“青雲,你呢?”
“我?我欲——遊歷中州,試劍天下!”
說這話時,蕭勉雖然是平平淡淡,但那一瞬間的氣勢,便是霸氣凌冽的歸海也不由暗自心驚。
“如此說來,咱們三兄弟倒是可以再同行一段時日了……”
一把奪過拓跋嵐手上的酒壺,歸海咕嘟咕嘟灌了好幾口,平日裡歸海也是豪氣干雲,但今天這架勢卻有些黯然消沉。
蕭勉和拓跋嵐對視一眼,無聲輕嘆。
平日裡,歸海和朱顏姬最合得來,兩人一路爭吵,感情日深,如今朱顏姬被鬼聖帶回幽冥鬼域,歸海不免有些黯然神傷。
眼珠一轉,蕭勉索性再取出兩個酒壺,分給拓跋嵐一個,灌一口靈酒,大聲高歌:“少年心事當拿雲,誰念幽寒坐嗚呃。”
以蕭勉如今三十歲的年紀,在世俗世界裡已經是而立之年,說是少年不免有些不倫不類,但若是在動輒數百歲的修行界,三十歲的蕭勉還真就是個少年而已,不過剛剛起步。
聽了蕭勉的高歌聲,歸海渾身一震,眼見蕭勉和拓跋嵐只是陪著自己喝酒,卻什麼都沒再說,歸海反倒心頭一暢。
當下,三人把酒言歡,好不痛快。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個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蕭勉的精舍中。
“呵呵……,三個小傢伙,好生興致啊!”說著話,韋應繞行過來,眼見蕭勉三人忙不迭的起身行禮,韋應一臉嚴肅的呵斥道:“佛門清靜之地,豈容爾等如此飲酒作樂?”
韋應,乃是阿難聖僧之護法尊者。
便是小和尚見了韋應,也要恭敬地喊一聲“韋師叔”!
別的不說,單單是之前韋應能夠和鬼聖分庭抗禮,就足見這佛門聖僧護法的絕大威能,雖然名不見經傳,但若論起個人戰力來,韋應的實力恐怕不會比萬宗聖等人差勁。
面對這種巔峰強者的質問,以及言辭間不經意的釋放出來的淡淡威壓,便是歸海和拓跋嵐素來膽大包天,也只覺得不知該如何應答,卻是蕭勉,眼珠一轉,計上心頭。
“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紅粉帳中眠,佛祖夢裡見!”眼見韋應神色微愣,蕭勉正經言道:“這可是當初小聖僧迦葉親口傳授給晚輩的大道至理,怎麼?難道有錯嗎?”
“你小子,果然油滑!”
韋應雙眉微皺,露出不喜之色。
佛門修士,素來講究大智若愚、大巧若拙,像蕭勉這般巧言令色的,只能算是小聰明,卻絕非什麼大智慧。
蕭勉自然也看出韋應的不喜之色,只是再一想,反正自己一不打算取悅這佛門護法,二不打算久留於無名小山。說不定明日一早,自己就辭別小和尚,離開了無名小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