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先打破沉默的,卻是鬼聖。
“聽方才北魔的意思,萬老頭怎麼還和南疆十萬大山那頭大老虎較上勁了?”
顯然因為前段時間一直在閉關度大天劫的關係,鬼聖對於南越州和十萬大山的衝突並不瞭解。
阿難聖僧看了蕭勉一眼,這才解釋道:“南越州把赤水河防線當成了試煉弟子的場所,那萬獸皇豈能善罷甘休?一來二去的,雙方難免有後輩弟子受些損傷。”
“以萬老頭護短的性子,若是受傷的是好苗子,倒是有可能一路打上十萬大山的妖皇殿,找那大老虎打架呢!”
“據說事情的起因,是因為一名五行門的女弟子……”阿難聖僧話才說到這裡,之前還表現得事不關己的蕭勉猛然轉過頭來,緊盯著阿難聖僧:“敢問聖僧:是何人出事了?”
五行門的女弟子,又有資格去赤水河防線歷練的,不外乎皇甫靈、傅青瓊和蕭初晴,這三人無論是誰,都和蕭勉有關,尤其是後兩人,若是出了什麼意外,叫蕭勉情何以堪?
“沒出什麼事!事情的起因,確實是五行門的一名女弟子誤傷了十萬大山中的一頭通靈白狐,狐族在十萬大山的勢力雖然不算頂尖,但也是十大妖族之一,立意報仇。不想那五行門的女弟子身邊卻多有護衛,三番兩次報仇未果之後,狐族便暗中派出了一名即將渡劫的六尾妖狐。合該這頭六尾妖狐倒黴,南越修士這邊也正好有一名準元嬰修士駐守!那名準元嬰修士不光擊殺了那頭妖狐,還藉著此戰進階了!”
蕭勉聽到這裡,鬆了口氣。
事到如今,他幾乎可以斷定,那名五行門的女弟子恐怕就是他的幼妹蕭初晴;護衛在蕭初晴身邊的人,不是荊楚便是金狼,更可能兩人都在;那準元嬰修士,則非白七爺莫屬!
歷數南越州元嬰老祖之下的所有人,最有可能在近期度過大天劫的,恐怕也只有這位遊手好閒的白七爺了!
“我就說呢!尋常修士就算有些折損,又豈會讓萬老頭如此緊張,但若是一名新晉元嬰修士的話,倒有可能了!”
“新晉元嬰名為白玉溪,乃是萬宗城白家老祖白浩南的第七子,修道至今不到兩百歲,堪稱是南越州小輩第一人!”
果然,阿難聖僧的言辭印證了蕭勉的猜測。
只是這“小輩第一人”五個字若是被白七爺知道了,也唯有哭笑不得吧?
要知道阿難聖僧的輩分和萬宗聖一樣,比白家老祖還高出半輩,稱呼白七爺小輩自然是無可厚非。
但若白七爺都只能算是小輩,他蕭勉豈非就是小小輩?
便在蕭勉胡思亂想間,如願得到三枚無漏子的鬼聖化作一道黑煙,消失不見。
被驚醒的蕭勉本待找個理由離去,眼珠一轉,卻舔著臉留了下來,只顧朝著阿難聖僧微笑。
“阿彌陀佛!蕭施主,可是有什麼事嗎?”
“敢問聖僧:這無漏子,到底有什麼用?”
言辭間,蕭勉取出一枚無漏子,遞到阿難聖僧面前。
阿難聖僧聞言一愣,看了看蕭勉又看了看那枚無漏子,忽而又將目光掃向小和尚,小和尚見之微微搖了搖頭。
“原來這無漏子竟是蕭施主自己所得?”阿難聖僧一直以為蕭勉的無漏子是小和尚採摘了之後給他的,不想無漏子本身就是蕭勉所有。沉吟片刻,阿難聖僧解釋道:“無漏子,無品無階,卻堪稱至寶,藉著無漏子內部靈氣的來回沖刷,可以不斷錘鍊修士肉身,起到易筋洗髓,脫胎換骨之功效。”
阿難聖僧這番話,和當初的鬼頭大同小異。
“不知那鬼聖前輩,又何必如此執著於無漏子?”
“鬼聖徐施主,所修煉的功法乃是《九轉鬼聖訣》,度過大天劫成就元嬰之後,每隔三百年必定要再渡一劫,而且一劫比一劫厲害,每度一次天劫必定會給修士的肉身造成傷害,長此以往,修士的肉身便會失去活性,無漏子則可緩之!”
“原來如此……”
恍惚間,蕭勉想起了白家老祖出關時曾經說起過的一番言論,白家老祖之所以不敢渡劫,便是因為肉身活性太差。
換言之,當初的白家老祖若是有一枚無漏子,怕已經度過天劫,成就了元嬰高階大修士也未可知!
這麼說來,幫自己煉製了星磁神劍之後,書生似乎也要閉關,尋求突破至元嬰高階的境界了,不知道他需不需要無漏子。
若是書生的話,蕭勉倒不介意白送一枚無漏子出去。
畢竟整個南越州,若是硬要蕭勉挑選出一個值得他信任和尊敬的前輩的話,非尚書生莫屬——便是丹丘生也不行!
不過如今蕭勉身處南越州,怕是遠水解不了近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