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白七爺所送的那枚玉簡從額頭取下來之後,蕭勉一時間陷入沉思。
白七爺這枚玉簡將白家老宅的地形記載的很詳盡,白家老宅佔地數百畝,佔據著天門區最繁華熱鬧的一片區域,由此可見,白家在萬宗城的超然地位。整個白家共分三房九進,以中軸線為準,白家中心處幾乎是一片紅色,兩側則漸漸被藍色覆蓋,這也正常,顯然白家中樞之地便在白家老宅的中心區域,至於外圍區域,戒備和防範自然輕鬆得多。
只是所謂的紅藍之別可是相對於白七爺而言的,當初白七爺還沒破門而出時,在白家的地位比之今日的白錦堂有過之而無不及,尋常白家守衛就算看到白七爺踏足一些等級不高的禁區或者隨意進出,恐怕也不會大驚小怪;但若是換成蕭勉,事情就完全是兩個不同的性質了——再說白七爺破門而出數十年,鬼才知道今時今日的白家守備有沒有更改呢?
如此看來,這塊玉簡便只能當成是一張地圖來看了。
若真信了玉簡上的紅藍之說,蕭勉恐怕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只是再一對照白七爺所說的言辭,找到白采薇和李青萍各自的住所後,蕭勉的眉頭擰得更甚。
李青萍的住處距離蕭勉的芙蓉閣並不遠,畢竟如今的李青萍還沒有嫁入白家,但身份又極其特殊,是以李青萍雖然是築基期修士,在白家享受的待遇卻和金丹客卿長老無異。
換言之,李青萍的住處青萍居距離蕭勉所住的芙蓉閣很近,中間就隔了一座名為“傲梅齋”的院落。
但白采薇的居所就有些麻煩了!
只要看看白采薇居所旁邊一圈紅得發紫的文字,蕭勉就知道那裡必定是白家重兵把守的禁地所在。
想想也是!
李青萍畢竟沒有嫁入白家,若是派重兵軟禁李青萍,事情傳揚出去總歸是好說不好聽;但白采薇就不一樣了,作為一個孀居的寡婦,再怎麼深居簡出都是情有可原了,再說白采薇畢竟是白家的小姐,誰能說白家不是為了保護白采薇?
如此一來,李青萍愛母心切,又如何肯輕離白家?
於是在外人眼裡,就變成了李青萍對白錦堂言聽計從。
哼!
白家啊白家,還真是好深的心機!
如今看來,還是要先聯絡上李青萍才好。
只是橫亙在芙蓉閣和青萍居之間的傲梅齋可不是擺設,傲梅齋中居住著白家的一位客卿長老——沈傲梅!
沈傲梅此人,素來是孤芳自賞,不與人結交,在白家所有的客卿長老中,沈傲梅的人緣不說最差,但也絕稱不上好。只是這女人性子偏執,凡事只講心情好壞,不講是非曲直,加之一手《傲梅劍訣》大有風刀霜劍,殺盡百花的威勢,在這魚龍混雜的白家老宅裡,倒也爭得了一方淨土,無人敢惹。
蕭勉當然不知道這些,但任何一個金丹強者都是他必須高度重視的存在,他可不是白七爺,能夠來去無蹤!
看來,此前的自己到底還是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單靠自己的實力想在白家有什麼作為簡直是痴人說夢,說不得,還得依仗白七爺那老酒鬼了……
只希望這兩天白七爺的酒癮不要停才好!
既然明知自己輕舉妄動根本毫無用處,蕭勉便索性將芙蓉閣當成了自己的清修之所,安心修煉,靜待白七爺。
不想這一等就是三天時間,便是蕭勉也頗感度日如年。
“晚輩早就準備好了四階靈酒,我還以為七爺不來了呢!”恭敬而又心疼地奉上一壺四階靈酒,蕭勉眼看著白七爺不過是片刻工夫就將那一壺價值萬靈的靈酒喝了個一乾二淨,眼珠一轉,索性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白七爺打了個飽嗝,低聲嘟囔:“沈傲梅?怎麼是這個瘋女人……”
“七爺?”
“行了!行了!每回喝你小子的靈酒都沒好事!一會兒我自然會想辦法拖住那沈傲梅,至於該怎麼行事你看著辦!”
“多謝七爺!”
“謝我作甚?打從心眼裡,我就不希望青萍嫁給錦堂,就算你小子不打算橫插一槓,我還不依呢!哼!你真以為老子是為了這些靈酒才就範的?老子喝你靈酒是給你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