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濟世堂,後堂密室。
白大先生和白二先生相對而坐,一旁還有白錦堂作陪。
“我方才已經問過平叔了,他說白天出現過的那個元嬰老祖氣息強勁,元嬰威壓如淵如海,根本不是席宗俊那種元嬰初階修士可比——這五行門新任掌教,果然不同凡響!”
白二先生口中的“平叔”便是老龍白浩平,乃是白家除卻白家老祖白浩南之外修為境界最高者。
以白浩平準元嬰的境界,便是對上席宗俊那等元嬰修士也不會感到太過壓制,但方才面對不現身的丹丘生,白浩平卻感到渾身壓抑,從神識到肉身,都被那鐘聲壓制得死死的。
白浩平當即便向白大先生傳音,這才有了此後白家眾人悄然退走,蕭勉主動進入白家的事情。
“更沒想到的是:丹丘生竟然會為了一個蕭勉,遠赴萬宗原,要知道如今的五行門百廢待興,宗門內客卿長老奪權日甚,他卻在這個節骨眼上擅離五行山,真是好魄力啊!”
“若有可能,萬不能與此人為敵!此等不按牌理出牌的元嬰老祖,便是父親大人遇上了也會感到棘手呢……”白二先生看了看自己的兄長,繼續說道:“據說在他的元嬰法會上,天龍寺的伏虎尊者曾經想度化那蕭勉入佛門,卻被他以五氣混元鍾輕易化解!單是這份底氣,就絕非常人可及啊!”
“那五氣混元鍾乃是高階法寶,更可怕的是,誰知道五行門內有沒有比五氣混元鍾更厲害的東西?丹丘生一人西來,足抵得上九大流派之一啊!如今這蕭勉,有恃無恐矣!”
“父親、二叔,這些暫且不論,我倒是更好奇:蕭勉為什麼要執意進入我白家?他必定是有所圖謀才對啊!”
白錦堂這話讓其他兩人盡皆一愣,而後相顧愕然。
“為今之計,既然不能動他,就只能困死他了!”
“二叔此言不差!所以我才提議將那小子送入芙蓉閣中……”言辭間,白錦堂胸有成竹,白老大和白老二對望一眼,後者更是輕呼一聲:“芙蓉閣?不就在傲梅齋之畔?傲梅齋裡那瘋婆子,乃是寒冰道當代道主,可不好對付啊……”
“二叔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白錦堂這話說的沒頭沒腦,卻並沒有解釋的意思。
與此同時,芙蓉閣內。
此時的蕭勉,正盤膝打坐,直到他面前出現一個身影。
“小子!還真要多謝你了,若非為了你,七爺還不知道這輩子會不會回到這白家老宅呢!”
“七爺客氣了!”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白七爺,蕭勉意味深長的言道:“七爺重回白家竟是和晚輩有關嗎?是害怕晚輩被白家人殺死,還是害怕白家因為殺晚輩而被滅門?”
“你見過那位前輩?”
“七爺身為準元嬰修士,果然已經凝練出神識了!”
蕭勉答非所問,白七爺滿臉苦笑。
卻原來當晚面見玉鋤老祖之後,蕭勉就得知萬宗聖的印記必須元嬰老祖才能發現,但也有例外,比如凝結出神識的準元嬰修士。
白七爺,恰恰就是一名準元嬰修士。
這才有了後來蕭勉在太白樓附近的一齣戲,那場戲看似做給白蓁蓁看的,實則也是做給白七爺看的。
果然,白七爺發現了萬宗聖的印記,因為生怕白家人誤殺了蕭勉引來萬宗聖的怒火而追入白家。
“你小子既然有那位老前輩罩著,整個萬宗城哪裡去不得?莫說這小小白家,便是三大神山也來去自由啊!只是你小子莫要忘了:那位的印記可是隻有神識強者能夠發現的,萬一你被白家那幫小嘍囉誤殺了,白家可就給你陪葬了!”
“那隻能怪蕭某人運氣不好,連累白家,實非我願!”
“你!”伸手指著蕭勉的鼻子,白七爺怒極反笑:“好你個小無賴,這是訛上你家七爺了?你就這麼確定我會為了白家上下的安危保全你的安危?要知道,我已反出家門了!”
“七爺何必自欺欺人?再說七爺此番進入白家,恐怕不光是為晚輩而來吧?”
“……,好!我還有事,你小子自己小心點!”
言罷,白七爺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