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蕭勉之所以想透過傅青瓊之手,變賣一些靈材,一方面是他本身實力太差,財不露白,另一方面卻是因為蕭勉對傅青瓊或多或少還有一些信任和依賴——當然說到底,還是蕭勉自身實力不足的緣故,從而不得不相信傅青瓊!
若是蕭勉已然築基,何至於假借傅青瓊之手?
只是若蕭勉知道冷凝玉已然入駐千符堂,自己投石問路的行徑被冷凝玉盡收眼底,他恐怕說什麼也不會丟擲那三瓶木中金作為敲門磚的。
蓋因為在金丹修士眼中,他一個還沒有築基的練氣期小修士實在算不得什麼,加之冷凝玉的個性是出了名的喜怒無常,便如現在,竟是口口聲聲說要傳授蕭勉畫符之道!
蕭勉還在琢磨冷凝玉的動機,後者卻滿臉不悅。
“看你小子賊眉鼠眼的,我就知道你肯定在想:這瘋女人憑什麼無緣無故的教我畫符之道?可對?”
“啊?弟子不敢!萬萬不敢!”
“哼!不敢就最好!你放心,我對你暫時還沒什麼興趣,只是想看看你到底能有多大能耐而已。不過我也不怕把醜話說在前頭:畫符之道雖是外道之一,卻紛繁複雜,易學難精,而我在陵川坊市不可能常駐,三天,我只能教你三天,所有符籙的畫法我只教一遍,你能學會多少就看你的造化了!”
冷凝玉這話讓蕭勉反倒是輕鬆不少,若是冷凝玉願意在他身上花費大力氣,那才讓蕭勉寢食難安了。
當下躬身一禮,蕭勉應承道:“弟子蕭勉,多謝師叔今日授業之恩!”
生受了蕭勉一禮,冷凝玉面露沉思之色,似乎在思量著什麼,而後就見她隨手在自己的玉鐲上一抹,便有一杆近尺長的白毛青竹筆出現在冷凝玉手上,顯然是一杆畫符靈筆。
蕭勉見了不由咋舌:冷師叔不愧是冷師叔,身家可比當日的李牧道強多了,竟然連儲物手鐲都有。
要知道儲物袋雖然也有高低之分,但是再高階的儲物袋也不過是法器級別。
一切非儲物袋外形的儲物器具——比如玉佩、手鐲、戒指、腰帶甚至是簪子、頭冠都是法寶級別的,除了儲物功能之外都還有其他特殊功能,冷凝玉的儲物手鐲便是其中之一。
就這一個儲物手鐲,怕是抵得上十個最高階的儲物袋!
“傻站著幹嗎?給你的!”將那杆青竹筆拋給蕭勉,冷凝玉沒好氣的說道:“今日時辰不早了,明天開始我再正式教你畫符。你且先在千符堂住下,別四處亂跑了!”
“是!”
蕭勉知道冷凝玉是出於保護自己的心思,才不讓自己在坊市出沒,畢竟對於她這般金丹強者而言,所謂的坊市之內嚴禁亂斗的規矩簡直是形同虛設,若是有某個金丹強者發起瘋來,強虜了自己逃之夭夭,便是碧落仙也無可奈何。
不過想來方才自己在陣宗堂那般自表清白之後,對自己還有興趣的人應該會減少不少吧?
只是那斷水流看自己的目光總有些陰嗖嗖的,倒是不得不防……
這麼想著,蕭勉走出房去,不片刻後,傅青瓊才從內堂出來。
“師父,這回可是連青瓊都有些妒忌蕭師弟了!您怎麼將您當初學畫符之道是所用的那杆靈筆賜給他了?”傅青瓊頗有些憤憤不平的說著,眼角卻是掩飾不住的笑意。冷凝玉視而不見,寒著臉反問:“你們師姐妹幾個沒有一個願意跟著為師學畫符之道,難不成還不準為師收個弟子玩玩?你若是改了主意想學畫符,為師這便把那‘九寸青’討回來!”
“哪有送出去的東西再討回來的道理?也就師父您才會有這麼奇怪的想法!”傅青瓊頗有些哭笑不得,卻絕口不提學畫符之事。反倒是問起蕭勉之前在陣宗堂之事,聽了冷凝玉的轉述,傅青瓊自言自語:“除了一個儲物袋,就再沒有其他東西了?不可能啊!以這小子狡兔三窟的性子……”
“青瓊,我且問你:若是你只有三瓶木中金,可會將之全部獻給宗門?”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