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苦至等人被救出後,心下皆充滿疑問,不知莫名出現的黑衣人究竟是何方人士,出手竟如此不凡,但是畢竟看得出他們的目的是救人,便匆忙地跟著他們往一個方向奔跑
待奔跑了許遠,眼見無追兵趕至,周遭皆安全,眾人才停下了腳步
在眾人驚異的神態中,苦極等人解下了面罩,
看到黑衣人真面目的那一刻,眾人的臉皮都變得僵直,他們不是驚喜過度,很明顯是驚訝過度,失蹤多年的武林同道高手竟然在此時此刻忽然出現,任誰也一時難以相信,難以承受
苦極與渠自成等人眼見他們如此神色,倒也並不訝異,似乎早有心理預期
很快,驚訝便轉為欣喜,因為他們用了各自的辦法確定了這不是夢,這是活脫脫的現實
孫承印眼見師兄就在眼前,激動地和錢不苟抱在一起,失聲喊道:“師兄,真的是你。”
錢不苟噙著眼淚道:“師弟,是我。”
回覆神情的全涯和斷涯見到失蹤多年的無涯和餘涯皆掩面而泣。
而對於年紀已達近百的苦至和苦極而言,卻是滋味難言,須知,苦字輩高僧經歷大劫難,存活下來的本就為數不多,又到了如今這個半截身軀埋入黃土的年紀。
說實話,苦極能在如此黑暗的地牢堅持下來,著實不易。
苦至見到苦極卻是面目淡然,恰是這種淡然顯示出了更為真摯獨特的師兄弟之情,這種情與有涯等人的師兄弟之情相比,卻是更高一個層次。
只聽苦至問道:“師弟,怎麼是你?你們不是......”
未等苦至說完,苦極便回覆道:“師兄,我知道你們心中都充滿疑問,但是現下情勢還很危險,我們得儘快找個安全的地方療傷才是。”
原本悲哀要上前與摯愛的苦極相認,想到苦至師叔所言有理,便忍住未敢上前,黑夜裡苦極沒有看到悲哀,不然,非得又要寒暄好一陣。
苦至便不再敘言,直道:“嗯,師弟說的有理。”說罷便領著眾人往隱秘處而去。
待快要天亮之際,一眾人等清點了下人數,便趁天色尚未勻開,縱馬離開了鄧州。
在沿途預先安排的各派人士接應下,一行人來到離鄧州最近的少林寺暫時棲身,共謀解救斷腸谷剩餘武林同道的大計。
原來,忽必烈依著畫像將中原各派救出來的人劃分了等級,將那些頗有武林聲望,武功非凡的人預先隨同外族高手押往鄧州,而降剩餘無足輕重的人士暫時關押在了臨時築起的囚牢內。
原本是為了穩妥起見,才將苦至等人押往鄧州,卻不想最穩妥的法子卻是最不妥當,半路遭遇兩路截殺。
而苦至等人亦受傷,加之忽必烈仍舊有大軍圍守,故而穩妥起見,才不得已先行趕回最近的少林,共謀救助之計。
悲痛原本接到斷腸谷噩耗欲派悲苦率領弟子趕赴救援,次日未及出,便又接到弟子稟報,聽聞失蹤的師叔和幾位師兄弟重現,喜不自勝,一臉欣然地和悲苦提前親自出來迎接。
在悲苦及方丈等人而言,聽聞失蹤已久的苦極等人救回,自然欣喜驚訝,他們早早便在大殿之外的石階上等候,望著山下
在一陣等待後,終於出現了一群身影,他們漸行漸近,
悲苦見到悲清和悲慼及苦極甚是激動,一陣寒暄,轉而未見悲涼便問道:“怎麼不見悲涼師弟?”
提起悲涼,苦極等人面露憂傷,未作回答,見眾人皆疲憊不堪,又有營救之事未決,便說道:“悲苦,我們進議事廳再說罷。”
悲痛似乎明白了些什麼,他的眼神劃過一絲不為人注目的憂傷,這種淡淡的憂傷淺淺地浮現,隨即,悲痛便領著一群人在弟子的護送下來到議事大廳。
眾人一一落座,舒展著疲乏的身軀
隨後,苦極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一道來,從自己的被擒到地牢被囚,再到宗正如何解救自己,再到如何殺出重圍,最後又到斷腸谷之事,
眾人聽後皆唏噓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