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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月下昏黃燈如晝 第九十四章 一盞燈,一壺酒 (1 / 2)

少女小步輕挪,舉著手中那盞大紅燈籠有些不明究竟。本想責怪紫鴛、青黛這兩個姐妹不通情理,只顧著自己去看那個年紀輕輕便已得到仙人眷顧的少年。可轉念一想,自家姐妹情深,相處日久,往昔情誼現在思來還是歷歷在目,那由此推敲,今日所果完全是那個不知從何而來的少年所起。少女想到此處,心下頓生幾分惱怒

“紫鴛青黛這兩個妹妹實在可惡。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仙家弟子就見異思遷,於我不顧。簡直是罔顧姐妹情意,有辱斯文。”少女氣呼呼的鼓起腮幫,秀美的小臉之上多了些許的緋紅。許是少女本是溫吞性子,來回踱不過兩步便又開始回味起了往昔的姐妹情誼。想著自家姐妹打小就是苦難同享,連糖果都捨不得一人獨享,當此情景,更是歷歷在目,可緩心神。可畢竟還是兩人不義在前,若是就此放過無論如何都有些說不過去,小姑娘提著那盞燈籠小步慢走,打著心中那隻算盤。

少女獨自一人,細敲門梁,正將心中糾結之處打算完畢之時,本是空寂幽深無人的廊道之上,霎時間便有颯颯冷風、噬骨生煙而來。

少年臉上含霜,沉聲不語,清秀的小臉之上多了幾分不同尋常的蕭瑟意味。他一手緊貼衣襬,一手掩面自有神傷。都說少年不知愁滋味,愛上層樓。可如今知道了愁滋味的少年更是彷徨而難以進退。

“山峰高渺,雲氣浩然。難怪這世間有如此多的高人避世其間,與飛鳥為伍,走獸為伴。這世間果然還是煩心事多,高興事少”面沉如水的少年盯著緊閉門扉愣愣出神,緊貼衣襬的手指顫抖伸出,最終又放回了衣襬之上。

落霞心中存疑,本想探出腳步去問問那個看不清面目的少年是非因果。可不知為何,一向活絡的少女看著眼前的光景竟然有些挪不動腳步。似乎面前的少年帶著有些讓自己厭惡的東西惹人心煩,又似乎遠處那些觸手可及的煙火遠不可攀。

紫鳶畏畏縮縮,瞧著少年欲言又止,顯有話語壓抑而不敢出;青黛擇食一手撐著門扉,前後失據,進退無所。

細心瞧過四周情況的落霞一時間呆立原地,看著熟悉姐妹的姿態,唯恐言語衝突之處旁生不測,她只得斂住心神,靜觀其變。

果不其然,落霞停足觀望的身子還沒邁出腳步,那個看不清面貌,身形與自己一般高大的少年在自己心神懈怠之時便轉過身子,晶亮的眸子緩緩看了看身前的兩人。

少年淡淡一瞥,本無他故,可在遠處少女的眼中卻如同山雨欲來,北風滿樓。

落霞到底在王府待了多年,大風大浪、社稷翻傾的事件雖不曾親身經歷,可那些身處於隴海郡中的達官豪奢還是見過許多。看著少年怒氣薄發的身影,唯恐僵持而生變故,她只得抬起僵硬的腳步,晃晃蕩蕩的走到了眾人身前。

“這位公子,兩位妹妹年紀尚輕,不識大體。若有打擾之處,還請公子告饒?王府詩書禮儀之家,談事說話但憑口舌,婢女還望公子收斂手腳。”女子青衫飄搖,對著少年拱手作揖。

少年沉聲不動,並不理會,深沉的臉上依舊掛滿了濃霜。

“聽聞公子鬧市之中見義勇為,攘除奸惡,想公子也是忠義良善之人,不是那等執刀便殺的姦凶之輩,我這兩位妹妹年紀尚若,若是有衝突之處,還請公子言明、好讓我等加以糾改,以緩公子煩憂。”落霞細指芊芊,有理有節。言語之中已沒了初始的借勢欺人,反而多了些禮節謙讓。

少年紋絲不動,既不收斂拳腳,也不出聲答話。而是怔怔的望著那扇彷彿隔著天地蒼茫的門窗,神色哀憐。

“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這世間大小,終有定數。如此吊氣沉聲,話語半吐而不得,也只是徒添傷悲罷了。看來,那時的白霧蒼茫,諸多奇詭終究還是鏡花水月,一切成空。”少年殘然一笑,悲切難言,轉身看了看黯淡無光的悽悽寒夜。

不等望過四周寂寥風光,少年忽然又轉過身子,靠近門扉輕聲道“離家日久,倦然有歸,知宇亦然。只是知宇希望你知道,至少在這幾月的旅途中,我李知宇會一直都在!”

少年低聲默默,說完話語之後,灑然轉身不留。

寒風微微,冷色森然。少年轉身的決絕姿態更為這昏昏夜幕添了些許的傷悲。

腳步咚咚,繞過三人走不過兩步距離的少年忽然又轉過頭來,滿含希冀的瞧了瞧昏黃的廊道,隨即少年晶瑩的目光又變的一片昏沉。

他痴痴而望,那扇緊閉的門扉始終都未曾開啟。

“看來,今日宜解一簽。恐是往蹇來連。”少年打趣說道,蒼白的臉上生了幾分無可奈何的意味。

一路走停,一路觀望,少年的孤寂身影灑在這昏沉的廊道之中,灑滿了歲月昏黃。

夜色朦朧。

大門另外一面,趙晴柔倚靠著那扇緊閉的門扉,緊縮一團。

紫鳶青黛面面相覷,有些不明所以。自己只是聽說那個神秘的少年俠客是何等神勇,何等的銳不可當。心中可從來沒有料到那個街頭之上敢仗義執言的少年俠客也會神傷如斯,期艾難返。

知易閣內,燭火明滅,瞬熄瞬止。朱思然輕車熟路的走進屋門,也不問過主人是否同意,男人便貓著腳步走到了中央的那張太師椅上眯著眼睛,雙手插入袖中,靜靜打盹。

老人不做聲息,隨後而入。雖然隨手拿了一把椅子坐下,可他侷促的神色還是寫滿了愧疚難當。

老人神色落寞,不言不語,對男人無禮行徑充耳不聞,視而不見。

“王兄,一別多年,怎麼這麼沉默。我朱思然你也知道,我就是一介武夫。也不是什麼大學飽讀詩書之輩、半生行走江湖,也無甚牽掛。可常言說得好,人無信則不立。王先生乃是攀上高峰寫風流的出彩人物,自然不會空口無憑。朱某今日取你一物為憑如何?”男人忽然放下翹起的長腿,一雙細長的眸子饒有趣味的定格在了老人的長髯之上。

王知然聞言一愣,有些不明其中意味。怎麼就要取一物為憑,那又是何物為憑?

老人沉默鎖眉,不言不語。細細思索之後,無奈還是不得其中意味,他只得一手撫過長鬚,看著男人笑問道:“思然,你我之間已約為兄弟,別說一物,就是千物百物又有何妨。”

朱思然聞言一樂,悄然眯起長眸,似笑非笑的問道:“王兄,你當真捨得?”

老人大義凜然,沉沉點頭。

“我王某自然捨得!”

“不愧是王兄,是這隴海郡中聲名最盛的王知然。”

朱思然哈哈一笑,隨手拋過了手中那枚精細的印章。

王知然笑容不改,接過那枚印章仔細摸索把玩,察看其中玄機。過不得片刻,老人抬頭笑道:“思然,印章無字,你丟來這麼一枚印章又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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