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鱗血紋蟒微微盤曲的身軀猛然彈出,就像是一個壓縮到極致的彈簧突然失去了壓制一般,突然爆發開來,那龐大的身軀猶如一根碧玉巨柱直衝往凌天的方向。
嘭!
土石紛飛,山林俱毀,地面被生生砸出一個大坑。
而凌天在千鈞一髮之際成功避開了,這野蠻般的攻擊,但是在青鱗血紋蟒撞擊地面的那一瞬間產生的強大氣流還是擊中了凌天。
不過因為凌天背後揹著黑紋劍原因,凌天本身倒是沒受什麼傷害,只是被橫推了一段距離,差點栽倒在地上,僅此而已。
僥倖撿回一命的凌天,腦子嗡嗡作響,而那一直處於超負荷狀態工作的小心臟好像是被一隻大手緊緊攥住了似的,沒跳動一次都是格外的沉重。
反觀躺在凌天懷裡的張詩依舊睡得香甜,而且那嬌豔欲滴如同花瓣般的粉唇中還溢位不少“瓊漿”,將凌天的衣裳都浸透了一片,經歷瞭如此大的動靜還是沒有絲毫醒來的跡象。
而那早先就被凌天塞進懷裡的小狐狸也是躲在衣襟裡一動不動地裝死。
凌天很是無奈,看來這兩個坑貨是指望不上了,逃命還得靠自己。
凌天雙腳落地,一股巨力沿著腳掌傳導到地面,轟然爆發,地面炸裂,反作用力將凌天推往空中。
如此反覆,凌天如同一隻螞蚱一樣,不停往前躍進。
而此時,一撲落空的青鱗血紋蟒稍微晃了晃那沾上泥屑木渣的腦袋,盯著蹦來蹦去的凌天,開始擺動它那龐大的身軀爬行過去。
之前凌天雖然成功逃離了青鱗血紋蟒的突然轟擊的範圍,但也只是堪堪避開,現在就算他全力跳躍想要遠離巨蟒,在青鱗血紋蟒的龐大身軀之下也只是相離不遠,這段距離甚至不夠青鱗血紋蟒再來一次縱身一彈,所以青鱗血紋蟒也只能爬行。
但是這樣一來,凌天反而落入了更為危險的境地,因為他的速度遠不及青鱗血紋蟒,被追上只是時間問題。
在凌天眼中那些礙事的樹木巨石,對青鱗血紋蟒來說只不過是小草和小石塊,它爬行過的地方山石崩碎,林木盡毀,對它起不到任何阻攔的作用。
而凌天就得小心應付,預測計算落腳點,生怕腳步因此有所減緩。
即使是這樣也是於事無補,凌天與青鱗血紋蟒的距離正在不斷拉近。
感受著身後那冰冷的氣息,凌天的臉色越來越凝重。
就在此時一道聲音出現在儘管凌天的腦海中,這聲音對於近符窮途末路的凌天來說簡直就是天籟。
“小子,不得不說你與魂獸挺有緣的,什麼林源巨蜥,什麼金背石甲熊,這還有一條青鱗血紋蟒都是對你窮追不捨,進一次魂獸山脈就被追殺一次,而且一次比一次兇險,嘖嘖!這運氣有點逆天啊!”韓寧很不合時宜地調侃著凌天。
凌天仔細一想還真是那麼一回事,但這是為什麼?
凌天來不及細想,苦澀地道:“師尊您老能不能晚點再挖苦我,先救命啊!”
“哎!年輕人有點毅力行不行,再堅持堅持。”韓寧非常淡定地道,絲毫沒有出手的意思。
凌天沉默了,這跟毅力有毛關係啊!這隻跟實力有關係好嗎!
似乎是覺得自己剛才說的話有點不妥,韓寧再次開口道:“放心,聽為師的話,保你沒事!”
“好!”
凌天一聽立馬應聲道。
同時那顆懸著的心終於是放下了,自己這次肯定是死不了,他這個深不可測的師尊雖說平時是不太靠譜,但是關鍵時刻還是很給力的,他總不可能用自己徒弟的命玩開玩笑。
凌天回答之後,韓寧再次開口,“那麼現在停下來!”
“好,停…什麼!”
……
在無極門的獵場之內,一處山林之中。
凌天一襲白衣,傲然立於大樹的粗壯枝椏之上,雙手環抱著沉浸在甜美夢鄉的張詩,而臉上卻是一副悲痛的神色,彷彿即將赴死。
而在凌天正前方不足五十丈的距離地方正是對凌天,嚴格地說是對凌天懷中的張詩窮追不捨的青鱗血紋蟒,而且這段距離正在被迅速拉近。
凌天就這樣淡定站著,一動不動地站著,任由青鱗血紋蟒迅速拉近著距離,任由習習勁風攜帶著蛇口中的腥臭氣味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