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的嘴角露出一絲殘忍的笑,道:“小天吶……”
凌天看著大叔心裡剛被壓下去的惡寒又湧了上來,看著大叔道:“有…有事您說話?”
“小天吶,你這身子還是太弱了,力量還算不錯,但身體就跟豆腐似的,一碰就碎,這可不行啊!”大叔臉上的殘忍笑容在擴大。
“你…你想幹什麼,”凌天用被子裹住身體宛如一個受驚的小兔子。
“你說我想幹什麼,哈哈,來吧。”大叔說著把凌天扯出了被窩。
凌天驚恐:“不,我不要,我現在還受傷呢。”
大叔笑意更濃,挑了挑眉毛道:“那更好,更刺激。”
大叔此時的笑容在凌天看來宛如惡魔。
大叔說著便把凌天拖出房間,拖向了後院。
後院這裡有一口半人高黑色的大缸,架在一個灶臺上,缸下有熊熊烈火正在燃燒,缸內有大半缸黏稠液體呈黑白兩色,卻不相融,只是相互交替,但有些稀釋了。液體上漂浮著各種各樣各種顏色的東西,從花草樹木根果葉,到蛇蟲鼠蟻羽毛鱗。
“咕嚕咕嚕”一個個氣泡從缸內冒起顯然已是燒開了。
大叔看著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的凌天道:“別說我不給你機會,現在我給兩個選擇是你自己進去呢?還是被我扔進去呢?快選一個吧!”
凌天聽到前半句感覺希望之火被點燃了,但聽了後半句又感覺這一絲希望被狠狠地掐滅了。
凌天踏上灶臺站在缸邊上,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道:“大叔,我問你件事?”
“哈~,別唧唧歪歪的,有屁快放,等你跳下去我加把柴火還得睡覺呢。”大叔看著凌天那慷慨赴死的樣子打了哈欠道。
“大叔,我問你,要是今晚我醒不過來,你會不會把我扔進缸裡?”凌天低下頭看著大缸裡翻滾的液體道。
“呃…,怎麼會呢,我是那麼沒人性的人嗎。”大叔眼神竟有一絲躲閃,不敢看凌天道。隨後又掩釋道:“別磨磨唧唧的了,是男人就乾脆點,別打擾了大爺睡覺,大爺可是掌握著外門生死的人,要是明天起晚了你負得起這個責嗎。”大叔是整個外門的廚師長,外門弟子的一日三餐大部分都是出自大他手,說他掌握整個外門的生死雖然有點誇張,卻是有一定道理。而凌天的廚藝也大都是跟大叔學的,甚至還青出於藍。
凌天撇了大叔一眼,一臉鄙視“唉!”
心想“我賭一車辣條,這貨肯定會把自己扔下去”。
“咚”一聲沉悶的水聲響起,凌天跳缸中,迅速盤腿坐下,“呲”凌天咬牙輕哼。“五年了,無論被煮多少次這種感覺都難以承受。”凌天心想。液體一陣劇烈翻滾。
“別亂想。”大叔臉上難得的認真輕輕斥道。
一念之間凌天訊速屏除雜念,抱元守一,進入入定之中,這並不是武力修煉的全身心投入,而是半醒。
只見液體只沒到凌天的雙肩,以上的部位都是一片通紅,凌天牙關緊咬,卻再在也沒發出一聲。此時凌天感到身體由外到內,再由內到外,一會如清風拂過微涼,一會如烈火炙烤疼痛,一會如柔水流過滑嫩,一會如大錘重擊轟鳴……。這種感覺就像是在疏通河道,又像是在撥亂反正。凌天的牙關卻是要得更緊。
大叔看著凌天的樣子,等了一會,竟然真的加了把柴火打著哈欠回屋去了。
月正當中還是那麼一片朦朧,濃厚的雲層並沒有散去的意思。
無極山中,山腰上有一片建築群,這是無極門外門所在,至於內門等還在更上面。在山腰一角這是雜役工居住的地方,雜役弟子也是如此,而在這一角更為偏僻之地,有一間比普通雜役工居住的房子稍大的房子,這裡居然還有院子,這就是外門著名廚師長住所。而在院子裡,有一位少年正在受到“煎熬”,而屋裡鼾聲如雷,鮮明的對比就此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