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到一中門口那片的時候,大剛才問我,說“你剛注意到那家院子牆上的紅線了沒有?”
我說這大晚上的,沒看清,沒注意,他說在離地面差不多兩米高的位置,畫著一道紅線,應該是繞了整個院子一圈吧,說著,他還問我我們這邊有啥民俗是需要這樣做的嗎?
我搖搖頭,說沒聽說過,應該是沒有吧,他說那這估計就是那些人搞的鬼吧,至於這紅線有啥用,我倆都不清楚,等回頭問問孫爺或者姜師傅,他們應該知道的。
因為今天太晚了,我和大剛散了之後,就直接回家去了,臨走的時候,大剛問我明天上班去不?我想了想,決定還是去吧,如果孫爺那邊有啥行動的話,他肯定會告訴我的,大剛說那行,要是有事的話叫上他,他也想跟我們一塊去見識見識。
道家後,我媽一見我,又開始嘮叨起來了,可能是孫爺和姜師傅不在這,她說的話就特別難聽,我爸估計也是聽我媽說了,也過來勸我,說咱都是平頭老百姓,平平常常的人,好好過日子不行麼,非要搞那些亂七八糟的幹啥。
我聽得挺煩的,就說“別跟我說這事了,管好你們自己就行了,成天嘮叨,有完沒完啊,真是”
我媽見我這副態度,自然是更生氣了,揪著我的耳朵罵我,說我這一點本事也沒有,脾氣還不小呢,當初不好好學習,現在連個好工作都沒有,給人家當保安去了,能有啥出息啊,將來娶媳婦都是問題,看我以後咋辦吧啊,我沒繼續搭理她,甩了甩胳膊就回屋子睡覺去了。
晚上躺在床上,我也在思考,其實我爸媽說的沒錯,我年紀確實不小了,也該為自己未來考慮了,這樣沒有個正兒八經的工作也不行啊,等這次幫遊一妹解決了這事後,我就好好的去努力工作,不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了。
這天晚上睡覺的時候,我就做了個奇怪的夢,夢見一個女的,挺陌生的,一個勁的對著我笑,問我不是答應給她燒紙錢呢嗎,啥時候兌現承諾啊,還說下面的衣服都貴死了,她都要買不起了。
早上醒來以後,我就去了趟花圈店,買了些元寶紙錢啥的,然後到那天晚上的地下室給燒了,一邊燒嘴裡邊還一邊唸叨,說“答應你的我都燒給你了啊,多有得罪了,以後可千萬別來找我了啊”
從地下室出來以後,我就給孫爺打了個電話,問他今天有啥行動沒,孫爺讓我先安心上班吧,他跟姜師傅和遊一妹她爸打算去調查一些事情,聽遊一妹她爸說,對方那些人裡面,好像有一個挺厲害的黑苗法師,叫巴布巫師,具體的等回頭見面以後再跟我說吧,他說完以後,我還沒開口呢,他就給我掛了。
因為我跟大剛這一週都是夜班,這天晚上我倆吃了點東西以後,打算去小區裡面巡邏一圈,就回宿舍睡覺去。
後來我倆走到小區地下停車場那塊的時候,大剛就停了下來,用手拽了我一下,說“你聽沒聽見,裡面好像有啥聲音啊?”
他這麼一說,我也放慢腳步停了下來,仔細一聽,裡面的確好像有啥動靜,不過聲音並不大,像是有人在哭一樣發出的嗚嗚聲,挺聲音有點粗,像是個男的。
大剛這傢伙當時就有點慫了,揪了揪我的袖子,說“這地方不會鬧鬼吧,要不行咱先回去吧。”
說實在的,其實那會兒我也有點害怕,這地下停車場平日裡基本上沒啥人來,再加上這大半夜的,的確有點陰森森的感覺,可轉念一想,老子胡順都是見過鬼的人了,就算真的有鬼,我還能怕了他不成。
想到這,我就告訴大剛,讓他別慌,沒準是有人故意嚇唬咱們呢,萬一這停車場隨便丟點啥東西,我倆那點工資可不夠給人家賠的。
大剛想想覺得也是,不過他還是有點害怕,跟我說“要不行咱倆就過去看一眼得了,也別往裡面去了,萬一真有點啥事,咱也來得及跑不是。”
我沒吭氣,讓他跟著我過去看看,話說我倆往裡走的時候,那嗚嗚聲就變得越來越清楚,聽聲音好像是從前面不遠處的車庫發出來的。
等我倆躡手躡腳的過去以後,就發現靠南邊的一排車庫中,有一個車庫門是半掩著的,邊上還停著一輛黑色的越野車。
這越野車我跟大剛當然認識了,就是那天王經理讓我們放行的那輛,當時我倆還過去看了一眼,越野車裡空無一人,而聲音就是從邊上的車庫裡發出來的。
大剛壯著膽子用手電筒在車庫裡照了一圈,發現在靠近牆角的地方,有一個特別大的編織袋,裡面似乎有啥東西在動。
大剛用手指了指,問我說“你猜裡面會不會是個活人啊?”
我搖搖頭說不知道,不過目前看來應該是,我問他要不進去看看,大剛就攔住我說算了,別給自己找麻煩了,就算是個活人又能咋樣,要是讓王經理知道了,挨訓都是小事,整不好連工作都沒了。
我讓他放心吧,只要我倆不說,王經理肯定不知道,回頭他要問起來,我倆裝作不知道不就行了,大剛猶豫了一下,說那行吧,就看一眼啊,讓我快點,說還要回去睡覺呢。
其實那會兒我心裡也挺糾結的,這袋子裡如果真的是個活人的話,那我該咋辦呢,放了的話,王經理那邊的確不好交代,不放的話,那畢竟是一條命,孫爺以前經常在我耳朵邊上嘮叨,說這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雖然我不太懂啥意思,但我也明白,人命可貴。
但讓我沒想到的是,我倆開啟袋子以後,發現裡面居然是一條大狼狗,那狗有多大,我估計展開了身子得有兩米多長,更奇怪的是,這狗鼻子靠近眼睛的位置,有一個挺大的肉瘤,也不知道是啥品種。
估計是聽見有人來了吧,那狗就發出警惕的嗚嗚聲,掙扎的幅度也更大了,不過當它看到我倆沒有惡意後,只是哼了兩聲,便不再掙扎了。
大剛問我這啥玩意啊,咋長的這麼怪呢,我搖搖頭,說有可能是狗,也有可能是隻狼,一聽到狼,大剛嚇得就縮回了手,同時跟我說“行了行了,看也看了,誰曉得它是個啥呢,反正咱也管不了,趕緊回去睡覺去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跟大剛正打算離開的時候,發現那條大狼狗正盯著我看呢,眼神裡流露出一種特別可憐的神情,似乎是在向我求救。
我猶豫了下,跟大剛說“那啥,要不行咱倆給它放了吧,看它這樣也怪可憐的”
大剛問我是不是吃錯藥了啊,讓我別多管閒事了啊,趕緊走吧,待會兒人要是來了,我倆可就說不清了。
我也不知道那會兒是不是中了那條狼狗的邪術,反正就是打定了主意要放它走,我跟大剛說讓他先回吧,我待會兒就回去,回頭要是有人問起來,他就說不知道,跟他沒關係就行。
沒想到大剛這小子倒挺仗義,見我執意要放它走,左右看了看後,說那讓我快點吧,別磨蹭了,不過他也說了,回頭這事要是被人發現了,可跟他沒關係,我點點頭說行。
因為那條狼狗的四條腿都在一起捆著呢,嘴上還套了一個牛皮套,我倆廢了挺大的勁兒才給它解開。
掙脫束縛後,那條狼狗嗖的一下子從袋子裡鑽出來,我這才看清,這傢伙模樣十分像狼,只不過這個頭有點太大了,我估計八成是成了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