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後休息了一兩個小時,我倆差不多也就到下班時間了,完事大剛就說要領我去我們縣城那邊的太子灘洗個澡,而我因為急著去找姜師傅,就沒跟他去,交代了兩句之後,我便收拾東西坐上了去運城的車。
孫爺給我的地址挺模糊的,在運城邊上的一個小村子裡,雖然不是很遠,但是特別繞,還堵了車,一直到了傍晚,我才到了附近的一個小縣城,剛從車站出來,電話就響了,是小竹打來的。
我心裡一驚,暗想不會是穿幫了吧,不過我也沒敢猶豫,直接就接了起來,小竹問我“我前天給你發的簡訊你收到沒?”
我想了下,跟她說收到了,她說那你收到了也沒啥表示的嗎?我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覆她,估計是見我不吭氣吧,就說“行吧,我知道你啥意思了,看來我一開始就看錯了人。”
說完她就準備掛電話,我這才趕緊跟她說不是她想的那意思,小竹就說“既然你知道我說的啥意思,那你為啥不回我呢?”說著,她又問我在哪呢,說想跟我當面談談,我正打算編個謊話騙她呢,後來想想還是算了,要是讓她發現了,估計更不好解釋了。
我給她說我在外地呢,有點事要忙,可能明天就回去了,她聽完笑了笑,鼻子裡哼出一口氣說“隨便你吧,你愛咋樣咋樣,我真是手賤了給你打電話,真不知道你到底哪點好,算了,以後你也別指望我再給你打電話了!”
說完,電話裡就傳來嘟嘟的忙音,她給我掛了。
小竹的這個電話,讓我本來稍微平靜的心又起了點漣漪,看得出來,她是真挺喜歡我的,不過我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了,既然已經決定了,就先去找姜師傅吧,至於以後的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根據孫爺給我的地址,旺叔的家在新絳縣周邊一個特別窮的小村落裡,我不認識路,便找了個計程車司機,讓他帶我去,司機說那地方有點遠,得五十塊錢的車費,而且他沒辦法直接給我送到鎮子裡,因為那邊路況不好走,對車不好,只能送我到鎮子附近,剩下的路我得自己走著過去,我問他走過去得多久啊,他說也就十來二十分鐘吧,挺近的。
司機開車的時候,就一個勁的跟我聊天,問我是哪裡人啊,聽口音不像是本地人,來這裡幹啥啊,還說新絳縣城夜市那邊有個娛樂一條街,裡面的妹子可好了,有幾個是新來的小姑娘,年輕漂亮,問我有沒有興趣去玩玩,他可以帶我去。
我自然明白他啥意思了,是想帶著我去幹那事呢,趁機好抽點份子錢,我跟他說我來是辦點事,沒打算玩那些東西,司機的態度立馬就變了,總共拉了我沒十來分鐘呢,就給我扔到縣城外面的一條小土路口上了,說順著這條路一直往前走,看見村子就到了。
其實這裡的路況還算好,並不像他之前說的那樣有多差,很明顯我被他給宰了,但是這人生地不熟的,我也就忍了,好在沒走一會兒呢,從後面就有個馬車趕來了,趕馬的是一個年級挺大的老大爺,我回頭看他的時候,他也一個勁的看我呢。
老大爺的馬車是空著的,等馬車剛越過我後,老大爺就停了下,問我“小夥子,去哪啊?”
我順著土路指了指,說去前面的村子,找個人,他問我找誰,我就說找一個叫旺叔的人,老大爺一聽,就哎呦了一聲,問我“你是要去找姜師傅吧?”
我覺得挺奇怪的,暗想他咋知道我要去找姜師傅的,我跟他點了點頭,老大爺就拍了拍馬車,說讓我上來吧,他正好可以捎我一程。
上了馬車後,我就問老大爺,這要是跑著去村子裡,得多久啊,老大爺往天上一看,說起碼得跑到天黑吧,那村子遠著呢,靠山邊了,姜師傅就在那山上住著呢。
聽完我就把那計程車司機的祖宗八輩都罵了一遍,老大爺笑了笑說他們這地方就是這,窮山惡水出刁民,說我這情況還算是好的,要是碰上個黑車司機啥的,估計現在已經被洗劫一空了。
跟老大爺聊了會兒後,他便問我找姜師傅幹啥呀,我沒說,只說有個老朋友託我找他幫個忙,他嘿嘿一笑,說我不說他也知道,肯定是看邪來的,他說姜師傅在縣城這邊的名氣可大的很,還有很多跟我一樣的外縣人來找他瞧事呢,我點點頭,說那是,其實不用他說,我也明白,姜師傅的本事,的確很厲害。
等到了村子的時候,天都黑的很徹底了,老大爺將我帶到旺叔家後,跟旺叔聊了幾句就回去了,當得知是孫爺讓我來找姜師傅的時候,旺叔對我就顯得特別熱情,讓我在他家吃過飯以後,就問我事情著急不著急,如果不急的話,就在他家住一個晚上,等明天早上他再帶我上山。
我告訴他挺急的,最好能馬上聯絡姜師傅,因為多耽誤一分鐘,遊一妹就可能多一份危險,旺叔聽我說完以後也沒猶豫,套了兩件衣服,拿上了一個手電筒,就帶著我上了山,臨出發前他還特別叮囑我,說待會兒上山的時候,讓我跟緊他,不管看見啥或者聽見啥,都別出聲,我跟他點點頭說知道了。
姜師傅住的山並不高,跟我們老家南山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這山上的樹挺多的,而且有許多還是那種帶刺的棗樹。
可能是怕我害怕吧,這一路上旺叔就不停的跟我聊天,透過聊天我得知,早些年旺叔跟姜師傅學過兩年道法,算是他的半個徒弟吧,而姜師傅之所以會住在山上,聽旺叔說是因為這山上以前開過礦場,發生了事故,死了不少人,怨氣太重,姜師傅在這才能鎮住這些怨氣,至於山上這些棗樹啥的,也都是姜師傅種的,為的就是不讓人貿然上山來。
這山看上去不高,爬起來也挺累,走了很久,才爬到半山腰上,這時候基本上已經看不見有人走過的痕跡了,只能跟著旺叔摸黑前進。
走著走著,忽然旺叔就停下了,我一頭撞在他後腰上,還沒來得及張口,旺叔就碰了我胳膊一下,拉住我不讓我走了,我心裡頭一驚,小聲問他咋了,他指著前頭對我說“那是個啥東西?”
這大晚上的給我嚇得不輕,我瞪大了眼珠子往前頭瞅,就見一個黑乎乎的身影左右晃盪著往這邊走,像是個瘸腿的人一樣,突然冒出來這麼個東西,著實嚇了我一跳。
旺叔嘟囔了一句,說這麼晚了咋還有人在山上,奇怪,不過他馬上關掉手電筒,然後拍拍我肩膀,說“不要慌不要怕,等下不要吭氣,一句話也不要說,知道嗎?”
我趕緊點點頭,說不怕那是假的,看旺叔這反應,我也能猜到對面來的那是個啥東西了。
旺叔讓我跟在他後頭,讓我儘量放鬆,別去看他,裝作啥事也沒有,我沒吭氣,緊緊跟在他身後,朝那邊走了過去。
越接近那個身影,我就越怕,說起來也怪,那人是朝著我們這邊走的,這麼大片林子,他不往別的方向走,卻偏偏在我們這邊,而且絲毫沒有讓路的意思。
旺叔也是覺得不對勁,往左邊稍稍走了點,我跟在他後頭,眼睛一個勁的朝地上看,暗想千萬別出啥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