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點半左右吧,果真來了一輛沒有牌照的越野車,到了大門口後,人家司機也沒按喇叭,只是閃了幾下大燈,示意我倆放行,我尋思這輛車應該就是王經理所說的那輛越野車,趕緊給人家放了行。
話說這人開車進來的時候,小區門口的路燈還透過車窗照到那人的臉上了,這人戴著個鴨舌帽,只能看清是個男的,年齡面貌啥的根本看不出來,等車進來,我倆趕緊關了大門,跟著進去了。
到十一號樓那的時候,王經理已經在那等著了,他跟越野車的司機不知道嘀咕啥呢,看情緒挺激動的,因為他們站著的地方光線比較黑,我只能聽到那司機說話聲,像是在討價還價吧,說真的,那聲音聽起來有點耳熟,特別像是我二哥胡彪的聲音。
可能是心裡好奇,我就一個勁的留意那男的相貌,可根本就看不清,也就這時候吧,王經理叫我和大剛把車的後備箱開啟,說裡面塞著個東西,用黑油布包裹著,叫我倆把那玩意給抬到十一號樓後面的樓梯裡去。
我和大剛過去開了後備箱後,看著那被黑油布包裹著的玩意,那形狀像是個人,抬那玩意的時候,這種感覺就更強烈了,死沉死沉的,而且有點僵硬,我尋思八成是個死人,這下整的我心裡頭慌慌張張的,難怪那王經理鬼鬼祟祟的,原來是讓我倆抬死人啊。
到了樓道口那往地下室走的時候,大剛還不小心被臺階給絆倒了,手一鬆,那黑油布袋子順著臺階就滾下去了,當時王經理就跟那個鴨舌帽男人氣沖沖的跑過來,那男人還大聲罵我倆“兩個大老爺們,連這都抬不動,能幹了啥!”
這人罵人時的口氣,也像極了胡彪,我當時就好奇的不行,往那人臉上看去,不過人家戴著墨鏡呢,根本就看不清樣子。
那人當時好像也在看我,還伸出手指了我一下,估計是想說啥,但始終沒說出來,然後他就跟王經理說“行了,趕緊讓他倆抬後面去,讓人看見就麻煩了!”
說著,鴨舌帽男人匆忙上了越野車,開走了。
我跟大剛將那東西抬到地下室最後一間上鎖的房間後,就出來了,王經理吩咐我倆的事,就是在這門口看著,防止有人往地下室那間屋子跑,完事以後他就走了,臨走的時候,還特意叮囑我倆,千萬別去後面偷看。
他走後,我這心裡就一個勁的想著剛才那個鴨舌帽男人,我還問大剛那說話聲音像不像胡彪,大剛說他跟胡彪又不熟,所以沒聽出來,還問我說胡彪不是去外省了打工了嗎,咋可能出現在這,估計是我聽錯了。
我尋思也是,可能是我太想我二哥了,所以才會多想吧,完事我倆就在樓道邊上的值班室裡看著,也不知道咋的,在值班室的時候,總感覺身後有涼風吹過來,冷的刺骨,雖然現在已經入秋了,但也不至於凍骨吧,何況我倆還穿著公司發的制服大衣。
我覺得有點詭異,但大剛沒多想,還說是我膽小害怕,他這麼一說我就樂了,記得小時候我跟大剛打架,我二哥知道了說要找大剛聊聊,這傢伙嚇得半個多月都沒敢出門,現在居然說我膽小。
我就跟他打賭說我敢進去看看,信不信,大剛自然不信了,說我要是敢進去,他就給我一百塊錢,我聽完把剩下半截的菸頭一扔,咬牙就朝地下室那走過去了。
說實話,我往裡面走的時候,心裡頭也打鼓,畢竟那玩意可是個死人,別看我以前跟著孫爺漲了不少見識,可我這心裡頭還是犯怵的不行。
但這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我要是不進去,那不是被大剛這小子給看扁了嗎,想罷,我也只能硬著頭皮進去了,等到了那帶鎖的房間後,看著地上那黑乎乎的裹布,我雙手合併,小聲默唸“這位大哥大姐,多有得罪了,小弟口無遮攔的,還請見諒啊,回頭我給燒點紙錢啥的,你在下面好吃好喝的,可別找我的麻煩啊!”
說完我就戰戰兢兢的彎下腰,打算拆開那黑布,我跟大剛打賭是看裡面躺著的是男是女,所以我摸索出腦袋所在的那一頭,小心翼翼的找到布頭,慢慢給扯開了。
讓我沒想到的是,裡面居然是個女的,披散著的頭髮亂蓬蓬的蓋住了臉,我當時也不知道哪來的膽子,居然將那頭髮撥弄開,還看了一眼。
看那女孩的面容,還挺乾淨的,就是臉色很白,當時她的眼睛也是閉著的,所以看不清具體樣貌,但給我感覺應該是個二十歲出頭的女孩,長相應該不會差。
也就這時候吧,聲控燈剛好滅了,眼前一片漆黑,給我嚇得趕緊啊的叫了一聲,燈也再次亮了,外面的大剛估計以為我出啥事了,在外面吆喝著,問我咋了,我當時也就是想嚇唬嚇唬他,就裝模作樣的喊著,說“剛子,快進來幫我,那女的拉著我了!”
大剛這狗日的,並沒有立馬進來,而是一個勁的問我咋回事啊,見我半天不說話,他只好給我說等著,他這就去找人去,我暗想這哪成啊,他要是一找人,那王經理不就知道我進來了,到時候不但錢沒有了,沒準還得扣工資,所以我趕緊就出去了,罵大剛這人膽子也太小了。
大剛這人臉皮厚,嬉皮笑臉一頓,問我裡面是不是死人,是男的還是女的。
我告訴他說“裡面是個女的,還挺好看的呢,要不你進去瞅一眼?”
大剛這傢伙嘴一撇,明顯不信,他說“你可拉倒吧,沒準你都沒敢進去。”
我哼了一聲,說“那要不行咱們倆現在進去,看看是男的還是女的”
大剛這傢伙自然是沒那個膽子了,趕緊跟我搖搖頭,說“還是別了吧,這大晚上的,怪滲人的,還是老老實實在門口看著吧,不過你說這也奇怪啊,大晚上整個死人幹啥,邪門不!”
其實我也就是說說,再讓我進去,我肯定也不敢,覺得那樣對人家死者不尊敬,容易惹晦氣,我讓他別逼逼了,反正有錢拿,管那麼多幹啥。
之後我倆就坐在值班室裡繼續值班,可能是因為知道那是個死人吧,今天晚上我倆誰也不想出去巡邏去,總覺得陰森森的。
一直到凌晨五點鐘左右吧,那輛沒牌照的越野車就又來了,王經理也跟著一起來的,我和大剛將那黑油布袋往車後備箱放的時候,我就總想趁機看看那個司機,不過這會不知道咋的,他好像有意躲著我一樣,從頭到尾基本上都沒怎麼說話,這讓我覺得有點奇怪。
車開走後,王經理就給我倆塞了兩個紅包,拍著我倆的肩膀說回去洗洗晦氣,還給我倆放兩天假,臨走的時候,他還特意警告我倆,說“千萬把自己嘴給捂嚴實了,這件事誰也不能說,要是說出去,出了什麼事後果自己負責!”
在回宿舍的路上,我還跟大剛在這尋思,說這女的估計是被王經理給整死的,不然王經理他們也不會鬼鬼祟祟的,不過大剛這時候就說不一定,他說聽他以前的同事說,最近我們縣城這邊來了一批人,專門買賣屍體的,整不好就是這些人,我挺納悶,尋思他們要屍體幹啥,大剛就搖搖頭說不知道了,反正他也是聽別人說的,至於到底是咋回事,我倆也沒心思研究,畢竟跟我們沒多大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