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還想說風涼話,被王阿姨制止了,婦人怒斥道,“李丫頭書讀得多,見識也廣,她說能醒就是能醒,你們在這嚼舌根做什麼?”
“我們又不是故意的,李丫頭你別介意啊,下次過來我們給你拿點東西送你爸爸。”
“就是,大家都是街坊鄰居,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要這樣傷和氣?”
突然間眾人忘了自己上樓的目的,亂作一團,開始內訌,將帶頭的王阿姨吵得心煩意亂。
“行了,都少說兩句,別忘了我們這次過來是要做什麼的!”王阿姨揚聲提醒了一句後看向李思,“李丫頭要是看見了什麼形跡可疑的人千萬要小心,我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李思心中一暖,目送眾人離開。
等這群人徹底從這一層樓離開後,她才鬆下口氣,在門口左右觀望了幾眼,然後自然的回了屋,敲響書房的門,“沒事了,他們已經走了。”
楊如水從書房走出來,隔音不好,他將外頭人與李思的交談都聽了個一清二楚,一時間看見故作堅強的李思,心裡頭莫名的出現了一絲極淡的憐憫之心。
“他醒了嗎?”李思卻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無比自然的問道。
“沒有,他被你嚇得不輕,一時半會是醒不來的。”他剛才無聊又給了那作惡多端的男人幾下,都沒能讓他清醒過來,可想而知李思給他造成的心理陰影有多重。
讓他無視身體所帶來的疼痛也要昏睡不醒。
楊如水這會兒算是有些好奇李思到底對男人做了什麼,或說什麼了,但他目前不太好意思問,突然手機來電,拿著手機衝李思示意一下,走到另外一邊去了。
“你去吧,我收拾一下東西。”李思點頭。
既然那男人一時半會不可能對自己造成威脅,那她得把屋子裡的那些搬家用品歸原位。
幾分鐘後,楊如水結束了電話走過來,幫她一起將剩下的大箱子搬到原來位置,隨後像是不經意般提起道,“你有興趣做我的生活助理嗎?”
女人手裡抓著的牙刷啪嗒一聲掉地,她腦袋有些僵硬的轉過去,看著楊如水的眼神都是震驚與呆滯的,蠕動唇瓣,好半天才啊了一聲。
“你要是不願意做也沒關係,剛才以前的生活助理給我電話說她要辭職,所以看見你就隨口問一句,薪酬不會低,你要是有急事也可以先給你預支工資。”楊如水不想給她心理壓力,儘可能的將語氣變得很自然,絲毫都不像是在給她開後門。
得知李思被那男人圍堵將近一個月多後,他心裡就清楚,她的經濟來源也已經斷了,可她父親還在醫院治療,維持一個植物人的費用,那絕對不低。
她的情況,不允許她再沒有工作下去。
所以他想到了迂迴式的幫人解決難關,直接給她錢她一定不會收,但說可以預支,她應該就能明白自己的意思了。
李思也明白他的意思,好一會才問道:“我真的可以嗎?”
她的生活軌跡被那男人徹底打亂,搬家也是為了能儘快找到新的工作,維持她基礎生活的同時能給醫院的父親打錢。
現在因楊如水的到來情況好轉,她並不打算矯情拒絕這份可能是施捨的工作,她所能回報的就是更盡心盡力。
“我以前沒有過相關的工作經驗,也沒了解過這些事,我怕我的工作能力不太強,但是…只要你願意給我一個機會,我一定能讓你滿意。”
李思這話說的還有個大轉折,讓楊如水差點就開始勸誡起來,聽到最後他笑道,“放心吧,你一定可以,等再晚點,我就把那人送局子去,他這樣已經算嚴重騷擾了,是可以拘留的。”
她以前就是怕被報復,所以才放任那人叫囂。
“對了,你二叔和你還有聯絡嗎?他介紹這種人給你相親,居心不良。”
“沒有。”李思苦笑搖頭,她知道二叔想要的是什麼,不過就是他父親車禍後肇事司機給的賠償款,想把她推給那種惡臭男人,然後共同謀取她家僅剩的一點資產。
別說她聯絡不上二叔一家,就算二叔一家要聯絡她,她也不會再和那些人有所往來。
“行,那男人的罪名不至於讓他在裡面待太久,以後你做我助理的話,會需要跟著我到處跑,這邊的話你可以不用經常回來,也省了些麻煩。”楊如水替她想著現在的情況,“但想租出去也不容易。”
不怕別的,就怕那男人出來後為了報復她,又過來每天蹲點。
李思點頭,苦笑道,“我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