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柔搖搖頭,說道:“我已經收到你的幫助太多次了,那件衣服的事情我也一直都記在心裡,當時在逛街的時候無意中看到這件衣服,就覺得穿在你身上應該會合適的。”
林清柔說的都是心裡話,對杜宏明她只有說不盡的感激之情。無論是之前在秀山對她的百般照顧,還是後來支援她出國學習以及治療,要是沒有這些機會,林清柔也不會就這麼快地達成自己的心願。
但是,正因為杜宏明對自己這麼好,她才不知道自己應該用怎樣的態度來面對杜宏明。所以林清柔連回國的時間都沒有敢告訴杜宏明,因為她當時沒有做好重新出現在杜宏明面前的準備。
杜宏明是在幾天前才收到這件毛呢外衣的,這是林清柔從高陽市快遞寄到秀山的,收到這件毛呢外衣後杜宏明才知道林清柔已經回國了,也就此打消了心中的擔憂。
這次林清柔來秀山,首先想到的便是當面向杜宏明表示感謝,這樣的感謝自然未免有些流於片面,所以林清柔還提出會盡可能地回報杜宏明當初為她所提供的幫助。
因為林清柔在國外多出來的那半年治療期,她在當時已經辭掉了在林氏公司,也就是現在的林氏傳媒公司的職位。所以,現在的她是自由身,回國之後她也還沒有想好是否要回歸原來的工作。
“清柔,其實你並沒有什麼需要感謝我的,你能夠治療成功也是完全得益於你自己堅持不懈的努力。另外,關於那些提供給你的費用,你可以慢慢再還給我就行,不用給自己太大壓力。”
杜宏明還是這樣善解人意,讓林清柔每次都不知道該怎麼拒絕。這個男人身上似乎就是有這樣一種魔力,能夠迅速地使人對他產生信任,並且從此有了一種依賴感。
“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嗎?”這是杜宏明非常關心的一個問題。
其實林清柔完全沒有想好自己接下來的事情,這次回來之後一直在匆匆忙忙地重新適應著這裡的生活,她打算積極地迎接未來,把自己接下來的人生裝點的絢麗多彩。
但其實杜宏明這句話裡另有一層含義,打算可以分很多種,有關於工作的、生活的、當然還有關於感情的。自從那次杜宏明出乎意料地當著杜澤明的面擁抱了林清柔之後,兩個人之間就可以迴避著這件事。
在林清柔出國的那段時間,杜宏明都絕口不提那次的事情,因為他要顧及到林清柔的心情感受,專心接受治療才是她當時最重要的事情。
而現在,林清柔已經回來了,這讓兩個人都不得不面對一直所逃避著的話題。杜宏明之前在郵件中,已經告訴了林清柔有關於杜家的那些事情,這裡面當然也包括了杜澤明的真實身世。
林清柔當時有被這樣的事情所震驚到,但她那個時候也已經人在異國他鄉,並沒有那麼親切的感受。直到昨天晚上她碰到杜澤明後,她也發現這個男人身上似乎經歷過了很多她所不知道的滄桑。
“你的大作在上次展出的時候受到了很好的反響,倒不如就此成為一名畫家吧,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成功的。”杜宏明提起了之前在秀山美術館的那次展覽,並向林清柔建議道。
林清柔對於這次機會,非常感謝蔡老的幫助和提攜。雖然過去這段時間,她也在不斷嘗試著畫出各種主題的作品,但以她那不為人知的身份,要想躋身這樣規格的展覽也絕對是不可能的。
但蔡老一如既往地支援著她,由他這位在國內藝術界泰山北斗似的人物極力推薦,林清柔的畫作自然也會被其他人高看一眼,但那真是她自己的真實水平嗎?
林清柔想起了那幅《海島雨景》,這是她在國外一個人百無聊賴時所畫下來的。她還很清晰地記得,那次獨自在海島考察時所遭遇的意外,當時的情況簡直不能更糟了。她不僅扭傷了腳,天空還下起了暴雨,她在半山腰寸步難行,感受到了無助與絕望。
那個時候所遭受到的精神與身體的雙重打擊,知道現在她還記憶猶新。當時在手機螢幕摔壞的情況下,她曾試著撥通了杜澤明的電話,但他卻毫不猶疑地將電話結束通話了。
最後要不是附近的村民發現了她,將她帶回家中,她可能會在這個暴風驟雨裡一直昏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