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安霏說林清柔可以開口說話的事情,一直縈繞在杜澤明的腦海裡。因為他在昨天就明明見過林清柔了,那個時候林清柔依然還是跟從前一個樣子,根本沒有跟他說過半個字。難道是林清柔故意在自己面前隱瞞這件事嗎?
杜澤明為此一直耿耿於懷,以致於早上吃飯的時間都心不在焉,劉安霏看著杜澤明這樣的表情,也沒有多說話。今天還得送杜霖去寄宿學校,但杜澤明因為公司的事務需要他儘快趕去公司,因此只能將這件事交給劉安霏來負責了。
昨天的事故又有了新的進展,那名被送入醫院急救的工人陷入了昏迷之中,聽醫生的話說,有一定機率會自此變成植物人。這對公司來說也不是什麼好小心,如果從不講求人道主義的立場來說,這半死不活的人可要比死掉的人還要麻煩得多。
因為這將涉及到這個人今後的醫療保證和家庭負擔,公司可能為此要支出更多的賠償費用。來到公司的杜澤明立刻組織開會,這個會議也是昨天臨時提出來的,為的就是在應對這件事情上,公司需要保持上下統一的態度並儘快解決後續問題。
不過,事情似乎開始再向不利的趨勢演變。會議期間,杜澤明接到秀山專案現場的電話,那頭說昨天已經確認死亡的工人家屬已經來現場討說法了,似乎情緒非常地激動,給現場的正常施工造成了很大的影響。
杜澤明煩悶地將手中的鋼筆甩到一邊,閉上眼睛用地地按壓著鼻樑骨。當著開會眾員工的面,他極為暴躁的情緒暴露無遺。誰也沒有敢說話,畢竟都不想為此去招惹這位陰晴不定的公司老闆。
會議在比較壓抑的氛圍中草草結束,大家都各自領到了最新的工作任務,但所有人更加關心的還是關於這次事故接下來的發展。杜澤明打通劉安霏電話的時候,劉安霏剛剛把杜霖送到學校,正準備開車往公司趕。
“先不用來公司了,我們在秀山見面吧。”杜澤明如此說著。
劉安霏聽取了最新的情況,也覺得這件事必須儘快平息下來,如果沒有有效地阻止,那麼事情就有可能一發不可收拾,對公司的外在形象以及專案施工進度都會造成極其嚴重的影響。
杜澤明從公司出來的時候,特意安排了自己的助理去他家小區門口,將那輛林清柔的小車送去修理廠。隨後,他便開車直奔秀山而去。
今天的秀山沒有經歷一個好天氣,整個天空都是灰濛濛的,感覺隨時都有可能下起傾盆大雨。在一間寬闊明亮的辦公室裡,杜宏明正展露著他標誌性的親切笑容。
“你別說這件衣服還真是非常合身,我很喜歡。”杜宏明笑著說道。
此時在他對面坐著的人,是林清柔。這次其實是他們兩個人在一年多以來第一次見面,之前儘管兩個人經常有郵件來往,但久別重逢還是難免有些興奮。
這裡的興奮多半表現在杜宏明的臉上,因為林清柔這次回國並沒有告知過杜宏明,以致於有那麼一段時間,杜宏明都沒有得到林清柔的訊息,還為此擔心不已。
好在現在兩人都看起來非常不錯,杜宏明還是那麼氣質優雅,英氣逼人。而林清柔看起來更是煥然如新,笑容時時浮現在她的臉上,而她的說話聲更是柔美動聽。
杜宏明儘管早已知道林清柔在加拿大的治療已經大獲成功,但當林清柔當著他的面,說出第一句話的時候,他還是興奮異常,為此大為高興。
穿在杜宏明身上的是一件黑色的毛呢大衣,儘管現在正是初夏的天氣,但杜宏明穿在身上絲毫不介意這樣的悶熱,而是稱讚著這件衣服選得非常得體,自己特別喜歡。
這間毛呢大衣是林清柔從國外帶回來特地送給杜宏明的,還記得當初在秀山,杜宏明因為要保護自己而讓他那件昂貴的黑色外衣被潑上了紅油漆,當時林清柔就很想買一件嶄新的賠償給杜宏明。
“尺碼合適就好,我還擔心可能會不合身呢,這衣服我也已經買了有大半年了,想著回國的時候在帶來送給你。”林清柔看著這件毛呢大衣穿在杜宏明身上非常合身,也總算放心下來。
杜宏明笑著將毛呢大衣脫下來,小心地掛到了一旁的衣帽架上。
“這件衣服可是很貴的,你太客氣了。”杜宏明走回座位上對林清柔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