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眼前開過這段路將有可能會給他帶來嚴重的後果,可他的內心深處卻明明有一種莫名的誘惑在不斷勾引著他,或者用最簡單明瞭的話來說,白天的那場車禍,與其說是交通事故,倒不如可以稱之為有意識的自殺行為。
但此刻的李淑君並不會去深究這些已經過去的事情,她所關心的只不過是今後在杜家的地位,已經在整個上層社會的名譽與權勢。
為此,她要激勵這個意志消沉,喪失了生活勇氣的杜澤明,毫無疑問她們之間是有母子的感情維繫的,只不過在一切真相都被血淋淋地擺到桌面上來的時候,將一切情感都吞噬掉了。
“總之,我必須馬上給我振作起來,現在不是悠閒的躲在醫院裡逃避問題的時候,你應該去直面你的人生,去掌控你所能掌控的一切。在這一點上,杜良德就比你更加強悍,更加無情,這也是我當年為什麼義無反顧愛上這個男人的原因,他骨子裡有一種天生的傲氣,永遠不服輸的堅韌性格,為此這些年來我放任你在他的教導下成長,為的就是希望你有朝一日變得比他更優秀,更。”
李淑君說著,從自己的隨身挎包裡拿出一份檔案放到杜澤明面前。杜澤明拿起這份檔案一看,原來檔案的內容是任命李淑君為宏明集團董事會董事的任命書。
“你這是要做什麼?”杜澤明問道。
李淑君略感失望地說道:“這你還不明白嗎?我希望你從前的那份敏銳能夠早日回到你身上來,你現在的樣子真讓我感到可悲。你是我的兒子,你永遠不能被任何事情所打垮,明白嗎?”
“這份任命書,我希望你能馬上籤署執行。杜良德這麼多年來,雖然一直由著我做我想做的事情,但他從未卸下對我的防備。你也知道,這麼大的宏明集團內部,竟然沒有我的任何職務。杜良德有意識地將我和宏明集團隔絕開來,他不希望我染指他的公司,這一點他至始至終都沒有退讓過。”
“他以為隨意打發給我一個名義上的慈善基金會秘書長的職務,就能夠交代得過去了。但我想要的不是那些有名無實的東西,我真正想要的是成為掌控全域性的那個人。杜良德他根本不明白,我當年為了留在他身邊,做出了多麼巨大的犧牲。我放棄了由自己一手創辦的公司,放棄了在商界打拼出來的女企業家的頭銜,甚至放下了自己的尊嚴與驕傲,選擇成為他的一名情婦,難道這些我都不應該得到補償嗎?”
杜澤明看著李淑君侃侃而談的樣子,不禁感到自己面前的這個女人是如此的陌生,如此的可怕,她已經被權利慾望衝昏了頭腦,或者說她本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任命董事,是需要招開全體董事大會商議決定的,並不能單憑我一個人來任命。”杜澤明提醒道。
李淑君說道:“我當然知道,你儘管推動董事大會的招開,我會讓這項任命順利透過的。”
杜澤明點點頭,並不在多說什麼,因為現在的他已經不再關心集團公司的事情,這一切看起來已經跟他不再有所關聯。
可李淑君則恰恰相反,她知道杜澤明真實身份的曝光,必然會逼得杜良德疏遠杜澤明,甚至會罷免他的行政總裁職務,而在外面虎視眈眈的杜宏明,則極有可能因為是杜良德唯一的親生兒子而坐收漁翁之利。
等到杜宏明重新回到杜家,入主宏明集團的時候,就說什麼都晚了。李淑君和杜澤明面臨著被杜家掃地出門,名譽掃地的危局,她明白這個時候必須採取行動,以保住自己這所擁有的一切。
雖然杜良德這幾年早已退居幕後,集團公司的大權表面上已經全部交給了杜澤明來掌控,但李淑君心裡是最清楚的,杜良德這樣的老狐狸並不會就這麼輕易的交出自己手中的權利。
在暗地裡,杜良德依然在用一雙無形的手牢牢把持著宏明集團,這種看不見摸不著的卻又真實存在的掌控力,正是杜良德這樣商界大佬所具備的能力。
索性,在杜家苦心經營的這麼些年,李淑君也早早地為自己做了精心部署與謀劃,她和杜良德之間的感情早就煙消雲散,到了她這個年紀,只是為了心中的不甘和權欲而活。
李淑君說道:”你該不會就這麼天真的以為,杜良德早就將宏明集團全權交給你掌控了吧?像他這種老狐狸是不會不留後手的。”
杜澤明想起當初連諾替自己暗中調查了一些事情,其中他也曾向自己提到過,宏明集團的背後其實還有一家公司在牢牢把持著宏明集團的大部分資金流,這家公司才是真正掌握宏明集團命脈的核心,而擁有這個核心的人就只能是杜良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