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必須馬上趕回高陽市,我們跟杜良德的博弈才剛剛開始而已。我再提醒你一遍,現在不是意志消沉,悵然若失的時候。你擁有了原本不該屬於你的財富與權勢,但你現在依然擁有它們,這就是人生的意義所在。你要記住,你是我的兒子,我需要你跟我一起維護我們的利益。”李淑君冷峻地臉龐投射出無比銳利的眼神。
隨著一身關門聲,李淑君帶著已被杜澤明簽過字的董事任命書離開了這裡,空蕩的病房裡重新歸於沉寂。
過了很久,杜澤明發出一聲長嘆,現在的他才真正看懂了他的生活,看懂了這個世界,而唯一難以看懂的,就只剩下了自己那可悲的人生。
杜澤明突然意識到,原來自己就是個幼稚無知,狂妄懦弱的可憐蟲,看著杜良德的霸道與李淑君的強勢,自己跟他們相比簡直小巫見大巫。
如今自己已經心灰意冷,也不知道下一步要何去何從。可以預見的是,自己只要還留在杜家,就勢必會淪為杜良德與李淑君互相博弈中的一顆棋子,想到這裡杜澤明不無可悲之感。
可是,又能去哪裡呢?相比起林清柔,自己何嘗不是個沒有自由的人。現在,林清柔的自由已經被我雙手送上,她現在應該是非常快樂的吧。
林清柔真得感到快樂了嗎?倒也未必。應該說她並沒有感到有特別值得高興的地方,只是覺得一下子整個人輕鬆下來。在談到自己那天在杜澤明的病房外簽下離婚協議書,然後推門而入將它放到杜澤明面前的那段過程的時候,宋苗在一旁露出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之後更是嘖嘖稱奇起來。
“清柔,你真做了那樣的事情嗎?感覺這不是你應該有的畫風啊。”宋苗懷疑地說道。
“那我應該是什麼畫風?”林清柔好奇地問道。
“你不是應該一副自怨自艾的表情,在空蕩的醫院走廊上默默流淚後,再獨自一人拖著斜長的背景離開嗎?”宋苗一邊說一邊思索著。
林清柔聽著宋苗的回答,自己腦海裡描繪起了這樣的一幅畫面,但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這怎麼感覺像是某偶像劇裡才會有的場面,一定是宋苗平時看這種狗血劇看多了才會胡思亂想。
林清柔對著宋苗做了一個嘟嘴生氣的表情,宋苗看了哈哈大笑起來。
宋苗笑了一會兒,總算正經了起來,說道:“清柔,你這次做得太漂亮了,簡直太帥了。那個渣男杜澤明真是不要臉,勾搭完一個又一個,真以為自己是什麼香餑餑嗎,這些女人還不是貪圖他的家世背景,財產權勢嗎?要我說指不定哪天老天有眼,他杜澤明也淪落到一無所有的地步,看那些女人還會不會整天圍著他轉。”
“不過,這次對你來說真是一件大好事,我們應該慶祝一下才對。你終於擺脫了那個渣男,今後大好人生正在前面等著你去享受呢。這次見到你,我感覺你整個人都精神多了,還變得會開玩笑,活潑放開了許多呢!”
林清柔也覺得自己的確像是被搬開了壓在胸口的一座大山一樣,連呼吸都變得無比順暢起來,這幾天整個人都很輕鬆,也變得外向了許多。
“所以說,女人就不能被這些臭男人們所牽絆,必須得過屬於自己的人生,為自己而活才是最重要的。”宋苗總結道。
其實林清柔這次來找宋苗,為的是兩件事情。一件事情,是自己經過上次去老中醫那裡複診,老中醫建議她定期接受針灸治療,而宋苗說自己正好知道一位非常有名的老醫師,在針灸技術上造詣很高,口碑極佳、而另一件事,則是宋苗口中的這位老醫師,正是跟姜鶴在同一家醫院。
由此,林清柔覺得這是一次非常不錯的機會,便打算先來到宋苗家,勸說宋苗陪同她一起去那個老醫師那裡接受針灸治療,以此為契機,在醫院裡找到姜鶴,讓宋苗和姜鶴真正面對面的再談一次。
林清柔不相信,也不願看到宋苗和姜鶴就這樣無休止的陷入僵局下去,沒有必要為了一次誤會就白白錯過了彼此。
這時,林清柔見時機成熟,便向宋苗請求說想要她陪同一起去醫院找老醫師。
宋苗這個時候卻收斂起了笑容,非常為難地對林清柔說道:“對不起,清柔。你也知道姜鶴就在那家醫院,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他不想見到我,我也犯不著主動去找他。”
林清柔決定努力勸說一下宋苗,用手機打字道:“就算要分手,至少也該弄清楚事情原委吧,我相信姜鶴絕對不是那種不肯承擔責任的男人,你應該找機會讓他解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