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二次對峙,氣氛愈加緊張起來。
“什麼時候杜家人變得這麼厚顏無恥,不知好歹了。我記得以前至少還會顧忌著顏面,在外面偽裝著一副社會棟樑、慈善先鋒的偽善面孔。現在倒是索性破罐子破摔了嗎?是因為那塊遮羞布已經被扯下來了,所以也沒辦法顧慮那麼多了是吧。”杜宏明嘲弄著杜澤明說道。
“看你這幅幸災樂禍的樣子,你不還是甩不開這個杜字帶給你的庇廕嗎?”
杜宏明很不耐煩地說道:“杜家有沒有給過我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我沒有為我姓杜而感到過半分驕傲,反而是覺得十分羞恥。杜家已經貽笑大方了,就憑最近那些文章報道和影片,你不覺得你跟杜良德、李淑君都是小丑一樣正被人嘲笑嗎?”
杜宏明說著,轉過身對著林清柔說道:“小姐,很遺憾我們在這樣的場面下再次見面。不過我現在很想要請你喝一杯咖啡,不知道你是否願意賞臉?”
林清柔終於抬起了頭,她看到的是杜宏明稜角分明的臉廓和眉宇間表露出的期待和溫暖。林清柔不知道為什麼,對於這個僅僅見過兩次面的男人並不排斥,而且還有一絲特別親切的感覺。此時她知道杜宏明是要替她解圍,對於這一點,她心裡非常感激。
“你不可能帶走她!”身後傳來杜澤明不容置疑的說話聲。
杜宏明不耐煩地拿手掏了掏耳朵,反感地說道:“有人從一開始就在這裡喋喋不休說個不停,還真把自己當一回事!”
“怎麼樣,小姐。我可是非常強烈地希望你可以答應我的邀請呢。”杜宏明對著林清柔的時候,語氣又變得格外溫柔親切起來。
林清柔知道杜宏明能夠讀懂手語,便抬起手對著他比劃起來。
“我很感謝你,杜先生。但我實在不想給你帶來什麼麻煩,畢竟……他確實是我的丈夫,至少現在還是。”
杜宏明微笑著點點頭,說道:“沒關係,我已經知道你是誰了。這段時間關於你在杜家的報道比比皆是,還流傳著兩個影片,這些都足以證明你在杜家的處境有多艱難,你可以放心,我不是喜歡惹麻煩的人,但這件事我有資格管,因為我是杜澤明的哥哥。”
林清柔睜大了眼睛看著杜宏明,原來眼前這個人跟杜澤明是兩兄弟,難怪他們長得有很多相像的地方。
杜宏明對著杜澤明說:“不管怎麼樣,今天只要有我在場,就不可能讓你如願。我跟林小姐還有很多公事需要談,請你不要來打擾。”
杜澤明恨得牙根緊要,杜宏明當著自己的面,不稱呼林清柔為杜太太也就罷了,竟直呼為林小姐,全然不把她已經嫁為人妻的身份放在眼裡。
杜宏明見杜澤明臉色極為難看,也不客氣,直接說道:“你也知道今天沒有競拍到秀山海灘的全部地塊,不需要趕緊處理好善後問題嗎,那死老頭子那邊你也得有個交代吧。”
杜澤明知道杜宏明所說都是實話,自己確實還得去處理很多遺留問題,因為之前自己胸有成竹能夠完成這個競價,把所有地塊全部囊括到公司旗下,但被杜宏明帶著海外公司橫插一槓之後,這一切就變成了到處需要補救和修改的問題了,之前許諾給很多承包商的工程內容,就已經要大幅縮水一半,更不提整個專案的整體定位以及開發的主要方向。
這些內容之前都是以杜氏集團順利拿下全部地塊為基礎制定的,眼下則不得不進行必要的修改和調整,以致於這整個專案的全盤計劃都將需要重新部署。更何況,現在多了個惠特比環球集團這樣不容小覷的競爭對手,而且杜宏明這次回來,本就一定是做好了妥善的準備,為了當年的那件事,他不會讓杜家和杜氏集團的日子好過的。
這時,杜澤明剛想到要說些什麼,只見林清柔竟走到了杜宏明的身前,直接面對了他。
林清柔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突然釋懷了,她鼓足勇氣走到一直可以擋在自己身前的杜宏明前面,眼睛直直看著杜澤明。
“我是不會跟你回去的,我們之間的事早晚會解決,但請你弄清楚,我並沒有什麼虧錢你的,是你們杜家欺人太甚。”
這是由林清柔比劃後,杜宏明直接翻譯出來的話,也當然由杜宏明直接說給了杜澤明聽。
杜宏明說完,不屑地笑了笑,說道:“你還真是個混蛋,結婚這麼多年,連妻子的手語都看不明白。”
杜澤明脖子上的青筋依然因為憤怒而更加粗顯。他對杜宏明的嘲諷已經忍耐到了極限。杜宏明突然徑直朝林清柔走去,杜宏明見狀也立刻又站到了林清柔身前。
兩個同樣高大挺拔,器宇軒昂的男人就差用最原始的暴力來解決眼前的紛爭。不知什麼時候,林清河已經出現在遠處的圍觀人群背後,他正密切注視著前面所發生的一切。而在他身邊站著的,正是趙曦。兩個人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一起,但誰都沒有要上前去阻止的意思,只是頗有興致的等待著接下來要發生的事件程序。